他拿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假借据,上面写着欠某某富户多少银两。
衙役头子狐疑地打量着四周,确实没看到什么值钱物件,又去地里转了转,看到一些掉在地上的烂桃子,信以为真。
最后象征性地收走了那点陈米和几百文铜钱,骂骂咧咧地去下一家了。
看着衙役远去的背影,林小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贾仁义,你想吸我的血,还嫩了点!
但这还不够。
村民们的粮食虽然藏起来了,但明面上的缺口依然很大,很多人为了交税不得不去买高价粮。
林小牧找到了郑百万。
“郑员外,如今粮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我想请您帮个忙。”林小牧开门见山,“我想请您以‘回馈乡梓、赈济灾荒’的名义,开仓放一批平价粮。当然,差价我来补。”
他拿出二十两银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这会让你少赚点,但这也是积德行善,能赚个好名声,对米行的长远生意也有好处。”
郑百万刚承了林小牧天大的恩情,又见有利可图,还能博名声,当即拍板:“林神医仁义!郑某也不能落后!明日我就设粥棚,平价售粮!”
次日,郑家米行挂出牌子:“感念乡邻,平价售粮,每人限购三斗。”价格虽比平时略高,但远比黑市便宜。
村民们感恩戴德,排队购买。谁也不知道,这背后是林小牧在默默输血。
贾仁义得知消息,派师爷去查。
师爷回报:“大人,那林小牧确实穷困潦倒,家里只有破米烂谷。倒是郑百万在平价卖粮,抢了咱们……哦不,抢了其他奸商的风头。”
贾仁义信了,以为林小牧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破落户,榨不出什么油水,而郑百万是长安县第一大米商,也不宜因此事发生冲突。
于是,贾仁义便把矛头转向了其他没有背景的中小地主和商户,将他们盘剥得叫苦连天,而这些人敢怒不敢言。
长安县的其他富户倒了血霉,而林小牧和他的同盟者们,却守着自己的粮仓和银窖,安然度过了这场税收风暴。
深夜,林小牧躺在藏有银窖的床铺上,听着外面呼啸的秋风,心中清明。
钱要赚,但更要守得住。在这乱世,低调藏富,广结善缘,才是长久之道。
等到李仙桃走进屋,林小牧拉着李仙桃在炕沿坐下,掏出从地窖里重新挖出的一沓银票,还有那块沉甸甸的“贵宾牌”,轻轻放在她粗糙温暖的手心里。
“仙桃,瞅瞅,这是啥?”
李仙桃借着昏黄的光线一看,呼吸猛地一滞。
她虽认字不多,但那银票上“壹佰两”的字样却是认得的,还有那写着“永享半价”的铁牌子……
“这……这得是多少钱啊?小牧,你莫不是去抢了钱庄?”李仙桃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一抖,差点把银票扔出去。
“瞎说,你男人我可是正经的良民。”林小牧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嗅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这是给郑家老太爷治病,人家赏的诊金。还有这牌子,以后咱去郑家米行买粮,永远只收半价。”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憧憬:“仙桃,咱们的好日子,这才刚开了个头。以后你就是老板娘,只管坐在屋里数钱,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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