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小心摘下一个,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刀轻轻剖开。
“咔嚓”一声脆响,瓜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橘红晶莹的瓜瓤,汁水瞬间流淌,香气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阳光晒透的甜香。
“我的天爷……这、这是瓜?”刘大强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小牧切下一块,入口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瓜肉细腻无渣,甘甜如蜜,汁水丰沛,更难得的是那股子悠长的香气,绝非普通甜瓜可比。
甜度极高,却丝毫不腻,反而有种清爽感。
“蜜霜……就叫它‘蜜霜瓜’吧。”林小牧宣布。
第一批收获的蜜霜瓜不过二十余个,但每一个都是极品。
林小牧给自家留了几个尝鲜,其余的分作三份:一份送给郑百万和赵老板等合作伙伴,一份送入醉香楼,另一份则让苏景行转赠给有来往的官员士绅。
效果是震撼性的。
醉香楼推出“蜜霜冰盏”,一小碟不过几片瓜肉,售价一两银子,瞬间被抢购一空,成为身份象征。
郑百万用它送礼,对方无不惊喜,关系瞬间拉近。
苏景行送出的瓜,也为他赢得了不少好感。
“林氏蜜霜瓜”的名头,以比当初葡萄更快的速度传遍长安,甚至引起了西安府一些达官贵人的询问。
订单和求购者踏破门槛,但林小牧严格控制产量,物以稀为贵,且深知这瓜目前全靠玉琮,无法大规模推广。
非但如此,他开始了新的实验。
考虑到未来可能将葡萄主力种植迁往更适宜的产区,长安现有葡萄架下的空间需提前规划利用,不能浪费,他开始实验‘套种’。
他选择种植了几样喜阴或耐阴的草药:三七(活血定痛)、黄连(清热燥湿)、金银花(清热解毒)。
同样用玉琮青光和黑光小心滋养,不求速成,但求品质。
……
这一日,林小牧正在葡萄架下查看三七的长势,赖三领着一个人匆匆走来。
来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瘦,三缕山羊胡,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
“林爷,这位是回春堂的周郎中,周先生。说是陈老先生的弟子,特意来访。”赖三介绍道,语气有些微妙。
他打听到,这位周郎中在城里医术有名,但脾气也古怪,对同行不太客气。
“原来是周先生,失敬失敬。陈老前辈是在下的恩人,一直未曾得见高足,今日有幸。”林小牧连忙拱手,态度客气。
陈济堂对他有赠书之恩,对其弟子自然要礼遇。
周郎中,名慎,字谨之。
他拱手还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平直:“林员外客气。家师云游前曾提及,西郊有位林小友,于医道颇有奇思,嘱我有空可来切磋。”
“近日听闻林员外不仅经营有方,这‘蜜霜瓜’亦是无双妙品,更治愈了郑家老太爷的消渴坏证、张侍郎的火郁内灼。周某不才,特来请教。”
他话说得客气,但“请教”二字咬得略重,眼中也并无多少暖意。
他显然听说了林小牧的许多事迹,但以他正统师承、严谨行医的观念来看,林小牧这“野路子”出身、又兼营商贾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医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有招摇撞骗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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