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在纸上画着简单的流向图,“而江南的丝绸、苏杭的绣品和景德镇的瓷器,在关中乃至西北,却是价值倍增的紧俏货。沈姑娘的渠道已然打通,为何不将这两条线拧成一股绳?”
柳如烟眼睛一亮:“小牧你是说……以盐易货?”
“对,但不完全对。”林小牧用笔将“盐”和“江南货”连起来,“我们不在关中卖盐。我们利用盐引,从盐场直接提盐,走漕运南下,在运河枢纽将盐换成等值的江南丝绸、瓷器和茶叶。”
“然后,船不空载,将这些江南货沿运河、黄河,运回西安府,甚至通过马队,销往西北。”
“如此一来,一去一回,赚两道利润。盐的利润我们吃了,江南货的差价我们也赚了。而且,货物种类多,目标分散,不易惹眼。”
王账房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此策甚妙!只是……漕运关节、江南接货之人和来回周期与资金占压,桩桩件件,都需可靠人手与雄厚本钱。风险亦是不小。”
“本钱,我们现在有。人手……”林小牧看向柳如烟,“如烟,你可愿担起这条线?与沈姑娘联络敲定细节,在西安府设立货栈,专司江南来的货物接收分拣,定价销售。”
“前期我会让赖三给你派几个机灵的帮手,账目你亲自抓,大强负责护卫押运。”
“至于漕运和江南接货,沈姑娘是地头蛇,我们与她利益捆绑,她自会尽力。”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能行!沈姑娘那边,我即刻写信细谈。货栈地点、人手和章程,我也会尽快拟出条陈。”
“好!”林小牧抚掌,“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仙桃总管内务银钱,与你配合。记住,稳字当头,宁可利薄,不可涉险。我们先小批量走几趟,趟平路子。”
盐引之事安排妥当,林小牧的目光投向了更西北的方向。
在一次前往韩老都督府上复诊时,他提起自己培育了些耐旱的牧草种子,或许对西北边地畜牧有益。
老都督闻言,抚须道:“西北苦寒,水草不丰,若能改善些许,于边防、于牧民皆是善政。”
“老夫昔年有个旧部,叫马腾云,如今在肃州一带厮混,对那边熟。你若有心,老夫可修书一封,让他与你聊聊。”
“不过……”老都督顿了顿,意味深长,“那小子是匹野马,亦正亦邪,心思活络,你打交道需留个心眼,但也或许……他能帮你打开些路子。”
林小牧心领神会,这便是接触西北茶马贸易的引子了。他恭敬接过老都督的手书,心中已有计较。
与此同时,玉琮五阶的能力开始全面应用于产业扩张。新增的两种作物,他早有规划。
第一种,抗旱牧草兼绿肥,他选择了紫花苜蓿。
这作物耐旱、耐寒、固氮肥田,是改良边地土壤、提供优质牧草的理想选择。
他让谢怀安在烧瓷之余,带着几个学徒,在靠近后山的坡地开辟出一小片试验田。
播种前,他用玉琮青光优化种子活性与适应性,用黑光增强其抗旱抗瘠薄能力。
播种后,又以微弱“引风”能力调节田间小气候,避免强风伤苗。
苜蓿长势颇佳,一片新绿,惹人喜爱。
他计划待收获种子后,一部分用于改善自家田庄土壤,培育更多牲口草料,另一部分,则作为与西北部落接触的“敲门砖”。
第二种,高价值经济作物,他选了红花。
红花既是药材,又可作染料和香料,价值不菲,尤其适合西北干燥、日照充足的环境。
他在果园西侧专门划出一块向阳的“药材经济区”,精心整地。
同样用玉琮优化种子,并尝试以赤光调节其生长环境的“温度感”,模拟更干燥温暖的小气候。
红花幼苗娇嫩,他照料得格外用心,这将是未来边贸中独具特色的高利润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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