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如火,林小牧几乎住在了防疫所。
他每日往来于各个疫区、供水源头,没人时,便强忍头痛,动用玉琮之力净化环境。
他亲自带人进入军营,推行隔离,查验水源。
七日后,赵元昊再次深夜来访,带来了确切消息。
“查清了。”赵元昊声音带着寒意,“是汉王麾下一个因贪墨被贬的副千户,叫王焕,勾结了太子东宫一个因赌债被‘通济号’拿住的低等文吏,叫孙福。”
“两人伪造信件,王焕负责汉王那边的渠道,孙福负责东宫和递往御前的线。”
“背后,有上次丹药案里逃掉的两个道士的影子,他们记恨你揭穿丹毒,坏了他们财路,也攀不上新靠山了。”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他们收受银钱的记录,都在。”赵元昊递过一个油布包裹的小册子,“这是副本。王焕和孙福已被我的人暗中看住,跑不了。”
林小牧接过,没翻开,沉吟片刻:“赵兄,能否请你将涉及王焕的部分证据,巧妙递给汉王身边那位李长史?将涉及孙福的部分,通过可靠途径,送到皇太孙手中?我修书两封,一并带去。”
“你想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赵元昊挑眉。
“此时北征在即,疫情未平,陛下最厌烦节外生枝。太子、汉王都是聪明人,不会为了两个被收买的蠢货,担上构陷防疫功臣、破坏大局的罪名。”
林小牧道,“我信中会言明,我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无心也无力卷入任何争斗,此番遭人构陷,实属无妄,恳请主持公道。”
赵元昊笑了:“以退为进,摘清自己。好,我这就去办。”
事情果如林小牧所料。
证据分别送达后,汉王和太子几乎同时动了手。
王焕“突发急病暴毙”,孙福“失足落井”。那封要命的密信,再未出现。
汉王通过管家给林小牧送来一支老山参“补身子”,太子则让朱瞻基带来口信,夸他“防疫辛苦,忠心可鉴”。
政治风波平息时,疫情也在林小牧不惜代价的投入和玉琮之力的辅助下,被逐渐控制。
军营疫情最先扑灭,带兵的将领对林小牧千恩万谢。
这天,五城兵马司的吏卒终于来查验药材。
林小牧早已收到赖三消息,他当众打开所有库房,并请来了太医院院判、惠民药局大使和几位京城有名的老医馆掌柜作见证。
“诸位大人,同行前辈,”林小牧朗声道,“‘林氏’所有药材在此,进货账目在此,请各位一一勘验。若有一味以次充好,林某愿领重罪!”
查验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结果毫无悬念,药材品质上乘,账目清晰。
那几个闹事的泼皮拿出的霉烂药材,被老医官一眼认出是南方某种廉价替代品,与“林氏”的货截然不同。
太医院院判当众宣布:“经查,‘林氏长安堂’所储药材,均属上品,账实相符。此前流言,纯属诬蔑!”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随即对“林氏”赞不绝口。
顺天府的官差当场锁走了那几个泼皮,曾散布谣言的几家药行,顿时门庭冷落。
一个月后,疫情彻底平息。林小牧被召入宫中。
暖阁内,朱棣看着瘦削却目光清亮的林小牧,缓缓道:“林小牧,此次京师大疫,你居功至伟。朕已下旨,擢你为太医院御医,仍兼皇庄事,赐宅第一所。你所需药材器物,可由内府直拨。”
“臣,谢陛下隆恩!”林小牧跪倒。
“此次防疫医药,你所用之法,颇有可鉴。朕命你整理成册,颁行天下,以为法式。”
朱棣继续道,“另,北征在即,军中医护要紧。朕命你统筹随军医药事宜,精选人手,备足药材,随中军行动。”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走出紫禁城,春日阳光正好。
怀中的玉琮传来温润磅礴的暖意,那是海量功德汇聚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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