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周涛。
苏芊芊的大学同学。
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江澈想起大学时候的事。
苏芊芊身边确实有一个男生，总是鞍前马后地跟着她。
帮她拎包，帮她占座，帮她跑腿。
那个男生好像就叫周涛。
长得不高，戴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没想到这个人现在成了芊寻科技的财务总监，还经手了那两亿的转账。
江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苏芊芊把两个亿转到倾城文化，经手人是她的大学同学。
这笔账，怎么看都不像是叶倾城的问题。
更像是苏芊芊在下一盘棋。
一盘把叶倾城也拉下水的棋。
江澈拿起手机，给李维回了一条消息。
【继续查周涛，查他跟苏芊芊之间的关系，查他经手过的所有转账记录。还有，倾城文化的实际经营人，我要名字。】
消息发出去，李维秒回。
【收到。】
江澈把手机放下，重新发动车子。
黑色奔驰继续在夜色中穿行。
路过碧水湾别墅区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
别墅区的门口亮着灯，保安亭里坐着一个人，正在看手机。
铁门紧闭，需要刷卡才能进。
江澈的车停在门口，保安抬头看了一眼。
认出这辆黑色奔驰，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缓缓打开。
江澈没有进去。
他把车停在门口，摇下车窗，看着里面。
别墅区的路很宽，两边种着银杏树。
最里面那栋最大的别墅，就是碧水湾1号。
他和叶倾城的家。
不，是叶倾城和念念的家。
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或者说，那个“他”很久没回去了。
江澈摇上车窗，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两百多平，一个人住，空荡荡的。
那是“他”为了离公司近、离苏芊芊近，专门买的。
江澈现在想起来，觉得那个“他”脑子真的有问题。
放着碧水湾的别墅不住，放着老婆孩子不管，跑到市中心一个人住大平层。
就为了离苏芊芊近一点？
有病。
江澈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亮起来，照亮了门口的地垫。
地垫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子，是苏芊芊前几天寄来的，他一直没拆。
江澈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开门，进屋，开灯。
两百多平的房子，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
江澈换了鞋，走到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天花板上的灯很亮，照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伸手把灯关了，只留了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
橘黄色的光，暖洋洋的，照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他和苏芊芊的合照。
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江澈看了一眼，伸手把相框扣了过去。
眼不见为净。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今天拍的照片。
没有几张。
一张是念念抱着兔子玩偶，站在滑梯前面，脸红扑扑的。
一张是念念在吃冰淇淋，鼻尖上沾了粉色的奶油。
还有一张是念念在公园里捡树叶，蹲在地上，小手举着一片黄色的梧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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