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傻话呢？那八百万是给你的，不用还。”
“不是还不还的问题。”
江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
“我今天去银行，跟行长谈了两个小时。”
“他们同意宽限两个月，但条件是下个月底之前至少要还两千万的利息。”
“我现在连员工的工资都是拿你的钱发的，上哪儿去弄两千万？”
他说完，双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在沙发上。
苏芊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八百万已经给出去了，如果这时候不继续投，那八百万就打水漂了。
如果继续投，帮他渡过难关。
等他跟叶倾城离了婚，整个澈源投资就是她的。
八百万和五个亿，哪个大？
苏芊芊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她坐过去，把江澈的头轻轻揽到自己肩上。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捋着。
“阿澈，你别愁。”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八百万我不急着要，我还有些之前存的钱，也可以先给你用。”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江澈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在苏芊芊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芊芊的声音温柔到发腻。
江澈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芊芊，你对我真好。”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等我把公司救回来，我一定……”
“别说这些。”
苏芊芊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
“我不要你许诺什么，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够了。”
江澈握住她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十指相扣。
“芊芊，谢谢你。”
苏芊芊笑了，那笑容甜美而满足。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澈在握着她手的时候。
心里在想——她的手比叶倾城的小，也比叶倾城的凉。
江澈松开手，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要不要来一杯？”
苏芊芊摇了摇头。
“我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开车。”
江澈端着酒杯走回来，重新坐下，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
“芊芊，你之前说，你还有些存的钱，大概有多少？”
苏芊芊的眼神闪了一下。
“也没多少……就是这些年攒的一些体己钱。”
江澈看着她，目光平静。
“芊芊，我知道你之前通过周涛做了一些投资。”
“我不问你具体有多少，我就是想说。”
“如果你手头有能动的资金，能不能先帮我周转一下？”
“利息按行里最高的算，等公司缓过来，我加倍还你。”
苏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通过周涛做了一些投资”。
他知道。
他知道周涛在帮她操作那些钱。
苏芊芊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多少？知道那五个亿？
知道芊寻科技？知道倾城文化？
如果他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质问她？
为什么不翻脸？为什么还要跟她借钱？
只有一个解释。
他只知道一部分，或者他知道了但以为那些钱是她的合法积蓄。
江澈这个蠢货，对钱的事一向糊涂。
连公司账目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查得到那些复杂的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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