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趴在江澈肩窝里,半睡半醒。
嘴里还念叨着。
“兔兔的耳朵粘好了没有……”
江澈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还揪着兔子玩偶不肯松。
叶倾城帮她换了睡衣,用温水拧了毛巾擦脸。
念念被毛巾碰到脸颊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叶倾城以为她睡着了,给她掖好被角,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
然后到了凌晨两点,念念开始发烧。
江澈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念念的哭声惊醒的。
他赤脚冲到念念床边的时候,念念正紧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嘴里反复念叨着“兔兔保护我”、“坏人别过来”。
叶倾城也冲了进来,她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手抖了一下。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八。
念念在睡梦中又喊了一句“爸爸”,她在梦里也叫着爸爸。
江澈一把把念念从床上捞起来,用毯子裹好。
念念靠在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脖子。
“念念没有哭,念念是兔董事长。”
江澈抱着她上了车,叶倾城坐在后座让念念躺在她腿上。
她的手一直放在念念的额头上,嘴唇抿得发白。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诊断是受惊吓引发的急性高烧,需要住院观察。
念念被安顿在单人病房。
护士给她打退烧针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握着她的手说。
“爸妈都在这,坏人没有了。”
念念眨了眨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江澈的手指。
江澈守在病床前,学着护士的样子给念念做物理降温。
毛巾拧得不干不湿地搭在她额头上,每隔十几分钟换一次。
天亮的时候他拧了十七次毛巾,拧到手指被温水泡得发皱。
中途他回了一趟家,把念念床头的兔子玩偶和孔雀玩偶都带了过来。
把它们一左一右放在念念枕头两边,说。
“兔董事长开会了。”
念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兔子玩偶的耳朵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快到清晨的时候,江澈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维。
“江总,叶老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说。”
“四个绑匪全押在叶家的地方,叶老的人审了半夜,但进展不大。”
“光头还晕着,瘦高个嘴巴硬得很,刀疤脸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
“老四倒是想招,但他是赵坤外围雇来的,核心信息一概不知。”
“瘦高个还在审讯期间开口挑衅。”
“说‘赵爷不在了,但赵爷的兄弟还在,你们抓了我,照样有人替我报仇’。”
“叶老现在亲自过去了。”
江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沉睡的念念。
她的额头还是烫的,嘴唇有点干裂。
他站起来,弯腰亲了一下念念的额头。
“告诉爸,我过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另一侧的叶倾城。
她的眼睛熬得通红但目光很稳,对他点了点头。
叶倾城说了一句。
“你去,念念我守着。”
……
审讯室设在老汽修厂的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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