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九点,基地天台上。
白天闹事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电动门重新擦了一遍,门口还多了两个教官轮岗。
楼下搏击馆的灯全亮着。
程队长带着七个教官在做实训营开班前最后一次全流程演练。
从学员签到到突发状况模拟,每一步都抠到秒。
江澈把天台门推开的时候,夜风刚好从西边吹过来。
叶倾城坐在天台的长椅上。
她下午从侧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跟施工方对图纸。
对完了没走,安安静静在天台上等着。
江澈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承诺书,书面形式的。上次在老餐馆答应你的。”
他把信封放在她手上。
叶倾城低头看着信封,没有拆,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在江澈嘴唇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也很快。
然后她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走不走?”
江澈站起来,两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没挣开,靠在他怀里,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然后她轻轻挣了一下。
“走了,念念今天住我爸那边,明天一早就闹着要找爸爸。”
……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维的电话把江澈叫起来。
叶倾城还在睡觉,念念昨晚果然被叶龙送回来了、
理由是“你女儿非要跟爸爸说实训营的事”。
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小姑娘趴在叶龙肩膀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一张她自己画的画,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爸爸加油。
江澈轻手轻脚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接。
“江总,周安国昨晚就被放出来了。”
“但是今天一早他在安保行业的大群里发了一篇长文。”
“说叶氏安全靠关系打压同行,说昨天堵门是被我们设局陷害的。”
“还说实训营的价格是恶意垄断。”
江澈靠在阳台栏杆上,把手机开了免提。
一边听一边刷进那个行业大群。
周安国的长文确实发了,措辞考究,情绪饱满。
中间还穿插了三段“业内人士透露”的匿名爆料。
每一段都指向叶氏安保的资质问题。
有的在观望,有的在打圆场,还有几个安盾的关联企业在跟着点赞。
“江总,怎么回?”
“不用回。”
江澈把周安国的长文截图保存,然后拨了法务的电话,说了三句话。
“把安盾偷拍的证据打包。”
“把昨天堵门的监控录像截取关键时间点,配上时间戳。”
“把周安国此前三次恶意竞争被客户起诉的判决书截图找出来。”
法务问。
“江总,这些材料发到哪里?”
“行业大群。”
三分钟后,叶氏安保公司法务部的账号在五百人的行业大群里连发了四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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