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还站在教官休息区。
她手里的茶已经凉了。
程队长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对她说了一句。
“江总今天这气场能镇住一片人。”
叶倾城看着门口那个正在帮工作人员收拾签到台残局的年轻男人。
“他一直都镇得住。”
“他以前只是不知道。”
程队长没再多说。
他朝教官队列那边走去,路过那个新来的孙教官时顺带拍了一下他的肩。
孙教官还站在老教官队列最右侧。
他低头拿起笔,在签到表最后一个名字后面打了勾。
江澈朝叶倾城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叶倾城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窗台上。
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他被矿业企业家拍歪的衬衫领口。
往左正了正,又往右微调了半寸,用手掌在领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把褶子抚平。
“刚才那个姓周的脸都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
“上次看到有人脸白成那样。”
“还是大学的时候你把教务处那台破电脑修好了。”
“教务主任拿你写的报告去跟隔壁系抢项目资金,把对方系主任气进了校医院。”
江澈抓了一下她的手腕。
“你当时在场?”
“不在。”
“但你后来在食堂跟室友吹牛的声音太大,我在隔壁桌听得一清二楚。”
她把他的手腕放开。
“毛巾我放在老地方。”
江澈看她往停车场走的背影,低头笑了一声。
老地方是她轿跑副驾驶手套箱里。
上次他练完体能浑身汗透坐她的车,她嫌弃他汗味太重。
从那以后手套箱里就常备了两条新毛巾。
叠得整整齐齐,和他衣柜里那排衬衫的叠法一模一样。
下午最后一堂理论课结束后,训练场上的学员们三三两两往宿舍区走。
矿业企业家拉着程队长在搏击馆门口讨论受身翻滚的角度问题。
手里还比划着动作,膝盖上上午摔出来的那块淤青从训练服裤腿边缘隐约可见。
赵经理在理论课教室后墙上对着念念画的那幅“兔兔安保集团”拍照。
说回去要打印出来贴在自己办公室门上。
“我们行长上次也想报这个班,没抢到名额,我拿这张画气气他。”
江澈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走到程队长旁边递给他。
“程队,帮我把车开回基地。”
“明天上午第一节是我的课,别让我迟到。”
程队长接过钥匙掂了掂,钥匙环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你开我的训练车回去不就完了。”
江澈摇摇头说不用,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程队长看着他的背影和等在停车场入口的白色轿跑。
把钥匙揣进口袋,对旁边的孙教官说。
“把他那辆越野车停到教练专区,明天一早我开过来。”
孙教官问为什么是教练专区,程队长头也没回。
“因为教练专区的车位最好找。”
江澈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叶倾城正在调后视镜。
风衣脱了搭在后座,只穿着一件薄款的黑色圆领毛衣。
车里的暖风已经开了,温度刚好比他办公室的空调高两格,座椅加热调到了低档。
中间扶手箱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旁边是一盒草莓泡芙。
念念今天早上让叶龙派人送来的,粉色盒子上还贴着念念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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