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花心里同样不得劲儿,一句话都不想说。
陈县令领着官差刚走。
听到消息的村里邻居和姜家人,全都赶了过来,挤满整个小院。
姜母看着圣旨,激动得手都在抖:“饱饱,这真的是圣旨吗?”
姜饱饱瞧见姜母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凑过去悄声道:“待会没人时,娘可以里里外外的看一看圣旨。”
姜母瞪了姜饱饱一眼:“我一个乡下妇人哪看得懂?必须把圣旨供起来,留给后世子孙观摩,我们姜家出了个女官!”
姜父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必须供起来!”
姜饱饱无奈:“虽说有圣旨,可司农女官是个闲职,你们不至于这般高兴。”
姜母脸上的笑容不减:“闲职也是官,那可是七品,跟县太爷一个级别,咱平头百姓家出个七品官,是了不得的大事。”
“更别提还赏了良田、锦缎和银子,外加一百户食邑。”
“往后,咱家饱饱也算是领朝廷俸禄的人。”
姜父连连点头:“对,咱姜家头一回出个当官的,真是祖坟冒青烟,光宗耀祖!”
吴氏拽着虎子的手,强行拉着他走进院子,酸溜溜的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赏赐,假模假样的恭贺:“亲家,恭喜恭喜!姜家小妹真是好本事。”
“往后,虎子可得跟她学着点。”
吴氏心里打着小算盘,虎子要是跟姜饱饱亲近,赏赐自然有他一份,东西进了大房的门,她再从胡金花手里刮一刮,不就等于她的?
姜母知道吴氏的秉性,没给她好脸色:“我家的孙子,就不劳亲家操心了。”
吴氏赔笑:“亲家说的是,都是我的不对。”
说完,使劲拽了把虎子的胳膊,提醒道:
“虎子,往后多跟你阿奶和小姑亲近,听到没?”
虎子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气鼓鼓道:“我才不要跟小姑亲近,她有好东西全部给裴予安,压根不给我,等她老了,别想让我管她!”
吴氏气得不行,拽着虎子拉到墙角,嘀嘀咕咕一顿训导。
姜母心里发闷,好好一个大孙子,眼里只有好处,半点感恩的心都不剩。
就算想要好处,是不是得嘴甜一点?没事帮点小忙,拉近一下关系?
大儿子不会做人,孙子跟他一个得性。
还摊上一个不要脸的亲家。
姜母想想就头疼,她没有劝闺女帮衬大房,除了大儿子的问题,胡金花爱挑事,更重要的原因是吴氏。
大房留不住银钱,但凡有点积蓄,最后都会落到吴氏手里。
她只能适当补贴一点,饿不死大房就成,往后日子怎么过,看他们自己。
虎子被吴氏说了一顿后,磨磨蹭蹭的来到姜饱饱面前,不情不愿道:“小姑,我以后会跟你亲近。”
说完,他眼巴巴的指了指桌上的赏赐:
“我要用银子买零嘴儿,那几匹亮闪闪的布,我也想要。”
姜饱饱淡淡回了句:“我不缺孩子养。”
裴予安赶紧小跑过来,展开双臂挡在姜饱饱身前,对虎子哼了一声:“我长得比你好看,可以当小帮厨,还能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我还跟影一叔叔学了好几招,可以保护姜娘子。”
虎子的小脸气得通红,自知比不过裴予安,只好梗着脖子搬出身份:“我是她侄子!”
裴予安不理虎子,转过身拉起姜饱饱的手摇啊摇,边眨巴眼睛,边卖萌:
“姜娘子,你要养就养我,不要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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