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纷纷附和:“没错,大家都搜了身,独缺贺兄一人,你也不能例外。”
其实,学子们并不认为能搜出什么,之所以坚持搜贺子衿的身,不过是想让他也尝尝人格受辱的滋味。
然而,当宋老夫子从贺子衿身上搜出反诗时,整个学堂一片哗然。
宋老夫子拿着笺纸的手在抖,学生写反诗,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正想悄悄收起,却被不懂事的学子当众念出:
大寒极目入苍茫,
邺水涵烟暮染霜。
必待春风销冷色,
亡舟谁与话沧桑。
陆砚舟故作震惊:“这是一首藏头诗,前四字连起来正是大邺必亡,贺兄,你竟敢私藏反诗?”
贺子衿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不是我的诗!”
陆砚舟不带半分情绪的问:“夫子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是夫子的不成?”
眼下情形,宋老夫子没法藏起反诗,索性将脸一沉,厉声斥道:“贺子衿,你简直大逆不道!”
为了避免知情不报,被牵连。
宋老夫子立刻命人将贺子衿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官府前来处置。
贺子衿吓得要死,怎么也想不明白,反诗为何在自己身上?
应该在陆砚舟身上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陆砚舟面色冷沉,静静望着训导将贺子衿押走,早就知道有人往他身上塞了反诗,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入赘姜家前,他勉强活着,对生死无所谓,被人欺负也漠不关心。
反正世上已经没有他在意或在意他的人。
如今不一样,他想活着。
想登科及第,手握权柄,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想对她做很多亲昵的事。
想与她共赴白头。
陆砚舟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俨然敛去所有情绪,迈步走向学舍。
孟平赶紧追上,唏嘘道:“你说贺子衿怎么敢藏反诗?事情若是闹大,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贺家有些背景,反诗的事可能出不了学府,就被压下来。”
陆砚舟语气不明:“是么?”
孟平摆摆手:“算了不管他,如何处置与我们干系不大,上次与陆兄切磋学问,令我受益匪浅,我请你喝酒。”
陆砚舟拒绝道:“我家娘子不在,不喝酒。”
孟平一个单身狗,十分不解:“喝酒为什么要嫂子在?”
陆砚舟没有解释,径直向前走。
孟平加快脚步追上,暗暗下定决心,回家后,一定好好相看对象。
不然,话题都聊不到一块了!
夜晚,学舍里的学子都已经睡下。
陆砚舟就着昏黄的灯光,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牙印已经不再渗血,印痕比之前淡了少许。
即便不抹药,过段日子也会自行消退。
陆砚舟不紧不慢的抓起一把盐撒在牙印上,刺痛袭来,让他微微蹙眉,随即像没事人一般,等盐粒慢慢化开,才拿起帕子,轻轻擦干净。
一番操作下来,牙印微微发红,比刚才明显了不少。
陆砚舟垂眸看了眼,满意的勾起唇角:“姐姐,待我回家,你还记得亲口咬下的印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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