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眼眸微弯,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吃饭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她刚准备叫车,脚步就顿住了。
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安静地泊在银杏树的阴影里,像是等了有一会儿。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姜颂时的脸。
青年侧脸线条冷硬,目光落在方向盘上,根本不看她。
“不是说不用你来接吗?”姜屿愣了一下。
“我想来就来了,”姜颂时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你管我?上不上?!”
姜屿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
姜颂时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靠在座椅上,视线朝向窗外,眉心微微拧着,整个人闷得像是罩了一层雾气。
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怎么了?”他刻意把语气放轻快,“发生什么事儿了?盛大里还有什么让你讨厌的人吗?”
姜屿没接茬。
她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句话,视线依旧放在窗外。
姜颂时的手指有些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车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早上还高高兴兴地来参加演讲。
难不成被虞姨认出是假的了?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你和你爸爸的关系怎么样?”
姜屿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
车内的空气却骤然凝固了。
姜颂时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子直接停在路边,后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喇叭响。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闭嘴,”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允许你提他的?”
姜屿转过头看他。
青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胸腔剧烈起伏着。
“怎么?终于知道了?”姜颂时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尖锐的刺,“再怎么在我和姜逢辰身上下功夫都没用?”
他转过头,紧紧地盯着她,“还是说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以为他快回来了,终于想起自己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了?在我身边也不过是把我当跳板。”
“想去他身边,随便!”
他冷声呵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就可以下车。”
“时时……”
“下车!”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撞击。
姜屿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眸中翻涌的复杂。
心口像被刀割了一下,很疼。
她也没有再争辩,只是沉默地推开车门。
几乎是她关上车门的同时。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重新发动,毫不留恋地汇入车流,扬长而去。
250小心翼翼地开口,机械音里竟然能听出一丝忐忑:“宿主…您儿子好凶哦。等他哪天真的承认您是妈妈了,肯定后悔死了。”
姜屿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想看到那个结果!
“那宿主,那您打算去哪儿啊?”
她望着满街车马,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回屿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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