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的脸色阴了又晴,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急于找补。
“阿聿当年是有苦衷的,现在不一样了,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会再让我受委屈了。”
奚娴月摸着鹦鹉的手没停,语气淡淡的:“是吗。”
“你就是嫉妒,”白泠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你知道阿聿回来会娶我,你害怕了,慌了,所以才在这里挑拨离间。”
奚娴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你高兴就好。”
白泠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你别装了,奚娴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三年的孟太太当得名不副实,阿聿对你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没数?”
奚娴月没说话。
白泠继续说,一字一句都带着刀子:“如果不是你逼他,他会娶你吗?”
奚娴月的手指微微一顿,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白泠见她没有反驳,更加得意,嘴角翘起来:
“你以为他是喜欢你才娶你?你们当初闹得那么难看,他现在根本不愿意见到你。还有你爸死的那年,你寻死觅活,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佣人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这是奚娴月避之不及的过往,所有人讳莫如深,谁也不敢提。
白泠却揭她的伤疤,明目张胆地戳她的痛楚。
奚娴月抬起头,冷眼看着白泠。
“我已经给你脸了。”她口吻淡得平成一条线,很不爽,“我不动孕妇,你给我等着。”
白泠一愣,被她看得后脖子发凉。
奚娴月没在理她,托着小太阳往外走。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座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太阳蹲在她腿上,歪着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
“小月亮。”它又叫了一声。
奚娴月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倒是会挑时候叫。”
车子发动,驶出了孟家。
街道在车窗外缓缓后退,阳光从树荫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内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奚娴月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小太阳忽然不安分起来,在她腿上走来走去,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别闹。”奚娴月按住它,“惹我不高兴,就宰了你。”
鹦鹉学舌:“宰了你!”
奚娴月瞪它,警告:“再跟我学,拔光你的毛!”
小太阳低头,一副认错服输的样子,尖叫:“饶命啊,饶命啊!”
奚娴月气笑了。
奚娴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拐了个弯,去了宠物市场。
她并不想养鸟,但是不把它带走,说不定现在已经被白泠拔毛炖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还是她亲自挑选的小鸟。
在市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些架子和鸟粮。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她在挑东西,热情地介绍:“你家鹦鹉多大了呀?买这个粮食就够了,营养很全面。”
“十六岁了。”奚娴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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