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她怀孕了,我舍不得她辛苦,你作为孟太太,照顾丈夫是你的职责。”
奚娴月的脸色骤然一沉,很不爽:“那就叫保姆,叫护工。”
孟聿:“那你干什么呢?想坐享其成啊,做孟太太没那么轻松。”
两人拉扯间,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阿聿。”
白泠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杯牛奶,双目泛红地看着两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奚娴月想翻白眼,见鬼了,她这是什么反应!
搞得好像她才是正宫,撞见了小三在和老公偷情一样。
“你怎么过来了?”孟聿问白泠。
“我想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白泠抿唇,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孟聿,“你和娴月有话好说,别生气。”
停顿了片刻,见孟聿还没放开奚娴月,她垂眸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你别走。”
说话的是奚娴月,她说,“你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该走的是我。”
孟聿眉头紧锁,不等他说话,白泠手里的杯子忽然摔在地上,砰地一声碎开。
她尖叫一声,捂住了肚子。
禁锢着奚娴月的手骤然松开,孟聿连忙过去扶住她,紧张的不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聿,我肚子好疼啊。”
奚娴月看都没看俩人一眼,侧身走出门。
“我去叫人。”
下楼叫了人,奚娴月在骚乱中离开孟家。
浮州的夜晚,街道空旷,霓虹灯在车窗外拉成一条条绚丽的光带。
码表上的数字一路攀升,银白色帕加尼在路上飞驰,风声呼啸着灌进车窗,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喜欢这种感觉。
极致的速度让人脑袋空白,来不及想任何事情。
奚娴月漫无目的地开车,逛了又逛,最后停在跨江大桥旁边。
江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和衣摆猎猎作响。江水在夜色中黑沉沉的,只有桥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碎金。
她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火。
风太大了,火苗刚窜起来就被吹灭。
她又打了一次,还是灭了。
第三次,第四次。
火苗在风中摇摆不定,怎么都点不着。
奚娴月的手被吹得冰凉,烦躁涌上来,她几乎想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进江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间夹着一个打火机,火苗窜起来,稳稳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奚娴月偏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愕然道:“霍总,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霍缺说。
奚娴月看了他一眼,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路过”?
火焰在跳跃,她低下头,把烟点着了。
烟雾从唇间溢出,很快被风吹散。
霍缺问:“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呢?”奚娴月反问,“你来干什么?”
“我欣赏夜景。”
奚娴月没说信不信,笑他:“霍总好雅兴啊。”
霍缺觑着她的神情,也笑了,挖苦道:“你呢,被孟家扫地出门了?”
倏然,奚娴月的笑停在唇边,偏头看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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