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不说话,直到她的神色越来越僵硬,视线从她唇上移开,他笑了一下。
“这么想跟我划清界线啊?”
想起她当年跟他闹脾气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还他的钱,然后边上大学边同时打好几份工。
这么些年,性子还是这么的犟。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知微嗓音有些紧,嘴里说着的,都是和心里想的完全不同的话。
她不敢直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她对晏凉总是保持着一种敬畏的,就算当初喜欢过他,也曾自恋的以为他也喜欢自己,她也从未敢在他面前使过性子。
除了他们两个彻底闹掰的那天。
晏凉倚在病房门上看她半晌,忽地起身走来,站到云知微面前,伸出一张大手想摸一下她的头。
云知微第一反应是直接避开。
晏凉心底发沉。
长达好几年的时间过去,除了他被困在过去,但她现在心中好像已经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尤其是她今天与沈寂见面,明明她也打算离婚,但她话里话外分明就给了沈寂机会。
甚至在沈寂亲她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是头脑发懵,后面才是抗拒的推开。
显然是习惯了与他的亲近。
“……”
云知微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只是想摸一下她的头发,可能是上面带了东西,但她刚刚没控制住自己闪避的动作。
看着晏凉眸底深深,她有些惴惴不安。
不会真生气了吧?
她下意识开口解释,一副明显怕麻烦到他的样子:“抱歉,是不是有脏东西?我一会自己清理吧。”
晏凉嗓音淡淡嗯了一声,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云知微轻声呼吸了一口,心底那份压迫感才缓缓消失。
门外。
晏凉倚靠在病房墙外,姿态懒懒散散的,随手拿出了一支烟点上。
脸色却无比阴沉。
烟雾缭绕间,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间一点猩红,眉目英挺,眸子里是甚少有人见过的戾气,被白色的烟雾渐渐笼罩遮掩。
……
沈家,别墅内。
沈寂在书房办公,一直忙到深夜才终于把文件全都处理完。
他刚想休息,就听到别墅三楼传来重重的瓷片碎裂声。
有佣人立马敲响了书房,
“沈先生,温小姐还在闹绝食呢,您看这怎么办?”
“让她闹。”
沈寂揉了揉眉头,声音冰冷,想到她依旧不同意去道歉,他的声音就不免带上了几分怒,“不吃东西,你们就收走。”
佣人听得心头一跳,她之前可从未见过沈先生这样对温小姐,哪次不是哄着纵容着。
但她半分都不敢质疑,立马又跑到三楼,收拾起温以宁摔碎的那些残渣碎片。
哎,都有些想念太太回来了了……
太太要是在家,哪还有这些糟心的事情……
甚至闹得大家晚上现在都睡不好觉,佣人几乎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温以宁闹腾着不睡觉,她们也都睡不了。
沈寂直接回了主卧。
打开灯,看到空荡荡的床,他眼前似乎还能回想起那天床单上遍布的血色。
他呼吸不免急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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