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南湾大桥。
经过昨晚那一场鬼哭狼嚎的阵仗,整个南城的玄门都震动了,不管是道教协会的,还是一些道观的,又或者是一些散修,此时全都聚集在南湾大桥这边。
和无道长和和善道长连夜调集人手,在南湾大桥布下了临时的封禁阵法。
虽然结界已经被糯糯修补好了,但桥墩下那些被打生桩的怨魂还被困着,死咒未解,怨气未消。
赵演呈和陆诀一大早就带人过来维持秩序。
警戒线外,遇难孩子的家属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他们捧着孩子的照片,眼睛红肿,手里举着各种横幅。
赵演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真特么的造孽。”
陆诀递给他一瓶水,“陈家那边的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陈双昨晚在机场被拦下来的,想跑。”
赵演呈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老道士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假和煦?叫什么和光道长?”陆诀嗤了一声,“被傅老五扔给道教协会了,听说被废了修为,关在协会的地牢里。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不是说送警局么?”赵演呈随口问了一句,当时好像是听到这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到现在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思维还有些跟不上。
少不注意,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昨晚那阴恻恻的一幕……
陆诀摇摇头,喝了口水,“不清楚,反正送哪,结果都不会好。”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了过来。
傅凌枭抱着糯糯下了车,韩舒意跟在一侧。
糯糯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赵演呈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闺女!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
糯糯摇了摇头,“没有呀。就是早上醒的时候,肚肚好饿。”
赵演呈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赵爸爸给你准备的!”
糯糯接过来,甜甜一笑,“谢谢赵爸爸!”
傅凌枭冷飕飕地看了赵演呈一眼。
赵演呈识趣地退后两步,摸了摸鼻子。
这时,和无道长和和善道长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先是对着傅凌枭和韩舒意点了点头,然后齐齐向糯糯行了一礼。
“小友,昨晚多亏您出手。今日请您过来,是想商议那些生桩怨魂的事。”和无道长神色恭敬。
糯糯舔着棒棒糖,点了点头,“我知道呀。黑叔叔说了,要先解开那个坏咒语,才能送他们走。”
和善道长面露难色,也有些羞愧,“那咒语……我们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半宿,发现那咒术极为歹毒,已经跟那些孩子的魂魄纠缠了多年,强行动手恐怕……”
糯糯眨了眨眼睛,“我已经想到办法啦!”
和无道长一愣,“什么办法?”
糯糯从小荷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幽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是……”和无道长瞳孔一缩。
糯糯晃了晃瓶子,“孟婆奶奶给我的。她说这玩意儿能净化魂魄,把那些坏咒语洗掉。”
其实,她本来没想起来,只是昨晚去见了面阎王爹爹,这才想起来的……
和无道长和和善道长对视一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孟婆汤的引子!这可不是凡间之物!
糯糯皱起小眉头,“不过……孟婆奶奶说,这东西不能直接用。需要找一个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活人,用指尖血做引,才能把咒语给引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那些遇难孩子的家属……
和无道长叹了口气,“这事,恐怕得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糯糯转头看向警戒线外那些捧着照片的家属,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她从傅凌枭怀里滑下来,牵着傅凌枭的手,说:“爸爸,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韩舒意有些担心,怕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情绪激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傅凌枭看出了韩舒意所担心的,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我陪着糯糯过去,你在这等着。”
“我……”韩舒意皱眉,想说也一起过去。
傅凌枭说道:“给我们父女两一点培养感情的机会……”
韩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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