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识趣地散开了。李诺端着酒杯走过来，跟沈非碰了一下：“沈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非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李诺看了看江绾，又看了看沈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借口去找布林朗，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餐厅里的音乐声、话声、杯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但不嘈杂。江绾和沈非站在靠窗的位置，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绾打破了沉默：“你不去跟你的队员们打个招呼？”
“不急。”沈非的目光在她脸上，“他们自己玩得挺好。”
江绾“嗯”了一声，低头喝果汁。
沈非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很明显吗？”江绾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这么明显，明明已经在克制了。
沈非点点头，“很明显，所以……是有什么好事吗？”
江绾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她带着沈非来到阳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本本，“我终于恢复单身了，祝福我吧。”
“祝福你。”
沈非看着那个本本，心里某个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他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语气尽量保持平淡，然后又了一句：“恭喜。”
江绾笑了：“谢谢。”
她把离婚证收回口袋，靠在窗台上，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你知道吗，我拿到这个本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终于结束了，而是想着满满以后不用再看她奶奶的脸色了。”
沈非转过头看她。
“你是一位好母亲。”沈非。
“好母亲吗？”江绾想到那个厌恶自己的儿子，低下头，眼里露出一抹自责，“我不是。”
沈非不知道陆家两个孩子的具体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非忽然想起什么，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这是什么？”江绾好奇地看着那杯颜色温润的液体。
“姜枣茶。”沈非把杯子递给她，“你胃不好，晚上别喝果汁了，太凉。”
江绾愣了一下，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透过杯传到手心，她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抬头看他。
“来之前。”沈非得轻描淡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这种事，陆川言从来没记住过。
她握着杯子，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涌上一股不清的滋味。
“谢谢。”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而在宴会厅中，布林朗正和阿瑟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阿瑟把盘子举过头顶，死死拦住他，布林朗急得直跳脚。
“阿瑟！你看看你都多胖了。”
阿瑟笑了笑，“那又怎样，你……”他看向布林朗身后，惊讶的张大嘴。
也就在他愣神时，布林朗一个跳跃，拿下最后一个糖醋排骨。
“嘿嘿嘿，是我的。”布林朗把糖醋排骨塞到自己嘴里，疑惑道：“你怎么了？”
布林朗回头，顿时睁大了眼睛，“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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