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又看了会比赛，然后准备离开。
布林朗看见了又过来要送她。
沈盈无所谓，只是在上车前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布林朗，你为什么喜欢赛车？”
布林朗想了想，认真地：“因为……在赛道上，什么都不用想。只有速度、弯道、终点。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很纯粹。”
沈盈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纯粹。
她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不纯粹。
下午的训练，沈盈没有留在赛道，而是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拿铁，桌子旁边放着布林朗送的赛车模型，看着窗外发呆。
沈盈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老式赛车的方向盘，皮质包裹，金属辐条，质感很好。照片的角里，有一只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骨节清晰。
那是她很多年前拍的。
那时候她刚上大学，去参观一个私人车展，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一辆古董赛车旁边，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发动机的调校。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沈盈站在那里，听他了很久。
后来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深，像冬天的湖水，很冷，但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你喜欢赛车？”他问。
“嗯。”她。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然后：“那这辆车，送你了。”
沈盈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第二天，那辆古董赛车真的被送到了她的住处。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叫傅年城，傅家大少爷。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门当户对，婚期已定。
沈盈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那些年的事，她以为已经忘了。
但每次看到赛车，那些画面就会自己跑出来。
晚上，沈盈回到家，沈非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妹妹一眼，“玩得开心吗？”
“还行。”沈盈换了鞋，窝进沙发里。
沈非看着她，注意到她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沈盈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目光在窗外。
沈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周末傅家有个宴会，傅老爷子八十大寿，你跟我一起去。”
沈盈咬苹果的手顿住了。
“傅家？”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沈非没有看她，语气平淡，“傅老爷子帮助我们，你也得去。”
沈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忽然没了胃口。
“可我不想去。”
傅家宴会，傅年城一定会在。
他会带着他的妻子，站在人群中央。
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假装不认识。
“沈盈。”沈非的声音很轻，“有些事，过去了。”
沈盈抬起头，看着哥哥。
他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关心。
“我知道。”沈盈闭了闭眼，她总要接受的，“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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