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石胸口起伏极弱。
可那点命，还在。
陆昭抬手按上骨桩侧纹，石语断脉法从指下直切进去。
巫离不在。
可他看过。
他记住了。
他会用。
岩砺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急。
“拦住他！”
左右骨腔同时炸裂，七八只子嗣一块扑下。鹰眼横移半步，箭与短刃一起上，生生卡住半边。石仑更狠，直接堵到陆昭身后，刀光连成一片。
“陆昭！快！”
“再给半息！”
陆昭五指收紧，石语顺着骨桩内里一路断下去。
第一层，断。
第二层，裂。
第三层，卡住。
岩砺嘶声低吼。
“你断不了！”
陆昭抬眼看了他一瞬。
“那就再加一层。”
混沌反冲、地脉之息、守护星火。
三股力在掌心压成一道。
直接切进桩芯。
咔！
一声脆裂。
裂石胸前那根骨桩，终于从中崩开。
导流断了。
共振停了。
岩砺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胸口那片骨蓝纹先暗，后乱，随后大面积倒卷。原本贴在皮下的纹理一寸寸鼓起，裂开，整片胸骨都在抽。
鹰眼一脚踹飞最后一只扑近的子嗣，沉声喝道：
“石仑！压他！”
石仑早等疯了，回身就撞。岩砺反手去挡，却挡不住了。供给一断，他身上那股稳劲当场散了大半。石仑一刀横砸，狠狠干在他臂骨上。
喀！
岩砺手臂折开半截，人被砸得撞向岩。
可真正动的人，不是石仑。
是裂石。
胸前骨桩断开的那一刻，裂石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慢慢抬起。
眼里没有别的。
只有岩砺。
岩砺刚撑起半身，就看见裂石双臂一绷，钉住肩背的几根长钉同时颤动。裂石喉头滚出一声极低的喘，整个人竟硬生生从岩上挣出半寸。
石仑看得眼都直了。
“裂石！”
裂石没应。
他只是盯着岩砺，嘴唇裂着，声音哑得像磨出来的。
“岩……砺……”
岩砺第一次退了。
不是身退。
是眼神退了。
他还想什么，裂石已经又是一挣。
第二根钉，崩。
第三根，裂。
整片岩都在抖。
鹰眼声音发紧。
“他撑不久。”
陆昭退开一步，把路让了出来。
“够了。”
岩砺胸前骨纹乱闪，嘴里都是血，却还想强撑那张疯得极稳的脸。
“裂石，何必。黑石走不到下一步，你守了一辈子，也不过——”
话没完。
裂石整个人已经从岩上扑了下来。
没有招式。
没有花样。
只有一拳。
直直砸进岩砺胸口。
砰！
这一声闷得发沉。
岩砺整片胸骨当场塌了下去。
人倒飞。
撞。
跌地。
血一口一口往外涌。
石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刀都没再举。
鹰眼也没补箭。
陆昭只是看着。
他拆了结构。
这一下，留给裂石。
岩砺躺在地上，胸口已经陷出一个吓人的坑，骨蓝纹一节节灭下去。他想抬手，手抬不起来，想笑，笑也只剩抽气。
裂石踉跄着往前，半身都是血，脚步都不稳，可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岩砺盯着裂石，眼里最后那点疯意，忽然又聚起来。
“杀了……又怎样……”
裂石没话。
只是攥拳。
岩砺咳着，血沫顺嘴角往下淌，目光却越过裂石，越过石仑，越过鹰眼，直直指向主腔更深处那道蓝黑裂隙。
他忽然大笑，笑得胸口全在塌。
“你们杀得了我，拦不住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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