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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知道啊,刚刚机器才转第一二圈时,我心都在跟着砰砰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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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留过洋的工程师!沈工当真是神了!真厉害啊!”
欢呼声、赞叹声、掌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工人们脸上洋溢着攻克难关的喜悦和对两位工程师由衷的敬佩。
几个老师傅激动地拍着大腿,看向沈永健的眼神充满了信服。
这位年轻的留洋工程师,当真是有本事!不是什么花架子!
站在人群前方的张厂长,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甚至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大步走到沈永健跟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洪亮而真诚。
“好!好啊!”
“永健同志!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部里给我们派来的宝贝疙瘩不会错!这下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更是给我们研究苏方机器提气啊!”
“陈工,你们技术科这次立了大功!沈工,你可是立了头功啊!”
张厂长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
事实上他今日过来心中也没底,不然也不会没在沈永健的报告上签字。
对于沈永健这号留洋学生,更多的就是充当个厂里的门面。
眼下可不一般了,他刚刚看得真切。
这苏方的机器,就连厂里原本技术领头的陈工都有些畏手畏脚。
唯独这位留洋归来的沈工,当真是一点眉头不皱,零件说换就换,底气很足!
这事可真不一样!万事开头难!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更换,后续对这些苏方的重点机器,他们厂里才更有胆子和底气研究。
也直到这一刻,张厂长心中也不由赞同起国家高层的策略,的确是高瞻远瞩!
“厂长,其实就是换了个有瑕疵的零件而已,算不得什么!”
沈永健刚刚更换时心中是真挺有把握的。
毕竟得了王祖奇夫妻送的台灯,他就在心中重新思虑过问题,原本八九成的把握,早已有了十成!
只要第三轧钢厂的零件没问题,更换了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然而,在当下这片欢腾的气氛中,站在稍外围的王德贵副科长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
他嘴角勉强向上扯着,手上与工人师傅们一同鼓着掌,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郁和失落。
他下午过来可不是来为沈永健喝彩的!
今天特意跟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年轻气盛,上来就敢动苏方设备的“洋学生”是怎么栽跟头的。
就想等着看沈永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等着看陈工和张厂长乃至国家部委对这个留洋的“金疙瘩”失望。
不过是一个留过洋的毛头小子而已,懂什么实际生产?
光会喝点洋墨水,学点理论皮毛能有什么用?
只可惜,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苏方的重点机器,这么大个家伙,还真因为一个巴掌大的零件更换就修好了!
而且运转得如此顺畅!
沈永健不仅没栽跟头,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放异彩。
看着张厂长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工人们围着沈永健那热切的眼神,再对比自己此刻的尴尬处境,王德贵只觉得一股酸涩和嫉恨直冲心头。
当下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又鼓了会儿掌,趁着众人视线不再他身上,默默退后了两步。
直至最终提前离开十一车间,那生硬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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