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盛大的乡村流水席中,陈村长此刻喝得烧酒还在兴头上。
他们高台村已经许久没这般热闹过了。
铁路勘探成功且即将启动建设,就连县里领导都亲自赶来庆祝。
下午县里领导走之前,他还专门给几位领导灌了酒,得了些私下的消息。
一旦铁路贯通,铁矿厂起码会扩大至千人以上的大厂,甚至还有在本地初步提炼的可能,所有工人也是以云都县的年轻人为主要招工对象。
可以说,美好的期望就摆在眼前,他们高台村乃至云都县怕是都要转运喽。
这席面从中午吃到了晚上,虽然他早已吃饱,但依旧没舍得离开,眼中一直望着这般村里的盛景。
却在下一刻,见到几人靠近沈永健专家时猛地一激灵。
那几个臭小子竟真的还敢回来!
在这个节骨眼还敢主动去寻沈永健!
陈村长当即起身,脑中飘飘然的酒意瞬间清醒,顺势便将屁股下坐着的长板凳搬起,脚步利索地往沈永健身边赶去。
而另一边,杨木生和吕劲二人同样发现沈永健身前的异状。
他二人还算有分寸,虽然也在这气氛下喝了几杯,但并未上头,还一直保持着警醒。
此刻同样起身,围聚了过来。
没错,这靠拢的年轻人正是之前他进村时拦路的陈小龙。
此刻耷拉着脑袋,身后还跟着眼熟的三人。
“碰~!”
陈小龙还未能完全走近,陈村长的板凳便已结结实实朝其脑袋抡去。
还好这陈小龙人高,且长板凳也未能完全抡高,只是砸在其脖颈与肩胛之处。
真要是砸在后脑勺,就凭这个声响的程度,怕是真有可能出人命。
“陈村长,你冷静点!”
沈永健劝说的话语刚出。
在陈小龙踉跄摔倒之际,这板凳已再度砸向他。
喝了酒的陈村长动手属实不计后果,已然发狠。
这一板凳真砸在了陈小龙脑袋上,还好吕劲见这一砸势头不太妙,提前抱住了陈村长,卸了几分力,也避开了后脑。
不过陈小龙脑袋还是开了瓢,鲜血从其侧脑处流了下来。
一众吃流水席的村民眼下都停下了吃喝,尤其是外村的不少村民也起身欲上前拦住陈村长。
只是在部分本村人的几句言语后,停下了动作。
一听是这几人在勘探专家进村时就偷了专家们的钱,大都冷眼旁观,甚至个别叫喊着陈村长打得好!
“陈村长,今天可是高台村的喜事。”
“咱们有事可别在席面上动手啊!闹了笑话嘛!”
眼见陈村长被吕劲抱住后,依旧力气惊人,沈永健赶忙再度相劝。
果然,在听到村里席面喜事这番说辞后,陈村长的板凳终于停在了半空。
唯独面上依旧恨恨地不爽道。
“沈工,这几个衰仔可是偷了你们的钱。”
“哪有这么便宜他们的事!您现在怎么还想着为他们说话?”
沈永健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这偷盗的流氓地痞,他原本的确也没解气。
只是真没想到陈村长办事这么狠,真的次次要往陈小龙头上抡。
这个年代的治安与法律并不健全,尤其是这等乡村地界,其实算是半空白的自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