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
再次走在华清大学的校园内,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沈永健心头莫名的轻松。
前段时间因为光刻机的制造以及晶体管车间的筹备,他是一刻不得闲。
好在眼下光刻机已装配成功了三台,剩下的由于零件精度要求高,第三轧钢厂还在努力制造。
晶体管车间的后续筹备也已由黄主任接手大部分工作,使得他终于能清闲一段时日。
当然…这“清闲”只是相对的,只不过是暂时将精力投入到电视机的设计制造罢了。
此刻他手里提着一份才买的糕点与两包大前门,径直向着电机系闵乃文教授的办公室前去。
闵教授办公室的门此刻虚掩着,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顿住了准备敲门的手。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沈永健同志编写的教材!”
“这才是真的深入浅出,理论联系实际!从电子管过渡到晶体管,逻辑清晰,各种工艺的优缺点写得明明白白!”
“连我看了都觉得豁然开朗!”
屋内,闵教授的声音略显激动,似乎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被人背后这么夸奖,还是机电领域的大专家,沈永健还是头一遭,里头此刻又继续传来声响。
“你再看看你去年写的那个教材!基础概念都含糊不清,晶体管结构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让你好好查资料来编写,你就给差给我原样翻译苏方的论文文献来交差了!?”
“还好去年微电子招生叫停了,不然就你那份教材,我都不敢想怎么给学生上课!”
被闵教授训斥的学生此刻好像也带着点不服气和委屈,年轻的声线小声嘟囔反击道。
“老师…您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哪能跟沈永健同志比!”
“人家在斯坦福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能力又强!在厂里都能真刀真枪搞出了晶体管,他当然写得明白…”
“您那实验室里,连个像样的晶体管都没有,我…我全靠想象和那几篇快翻烂了的旧资料…”
“我可听孟教授说过,前些年你才搞电子管的时候,还把电子管当灯泡修过呢…”
…
“放屁!”
似乎是没料到会被自已学生提起前年的糗事,闵乃文教授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我原先只是没接触过这个领域,头一次见这玩意儿。”
“你以为他老孟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么?最早搞无线电时,他…”
沈永健站在虚掩的门外,听着里面闵教授与学生的对话,嘴角也不由得扬起。
明明前段时间闵教授与他碰面时,对方虽然想法大胆,勇于尝试,但面上还是一副偏严肃的模样。
哪像现在这般…真实!
眼见里头的那位学生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在门口的身影。
沈永健赶忙清了清嗓子,收敛笑容,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办公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请进。”
闵教授的声音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还带着一丝余怒。
他作为整个电机大学科领域的领头人,要真论起来比起首都工业大学的那位严教授地位还高。
不过主要从事的是无线电,电磁波,微波以及通讯等领域。
后边也是因为研究计算机的缘故,才开始接触的微电子,了解起电子管。
术业有专攻嘛!
在当下电机领域的前沿学科,尤其是细分的微电子领域上,哪怕是权威专家也比不上沈永健。
“闵教授,您好,没打扰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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