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严教授的实验室可是绝对的高压环境,寻常打骂都无所顾忌。
张伟森原先倒是不觉得有啥,这时代本身就是这般,父母管孩子,师傅教徒弟,打骂都再寻常不过。
只不过双方真的全接触过后,再这么一对比,他心中悄然升起了一抹复杂之感。
……
与此同时,哈工大航天系内。
一位年纪三十出头的青年,白背心外罩着件干部服,正匆匆往一处办公室跑去。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里头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比青年略矮些,正趴在桌上像是在午休。
眼下被青年打扰后,揉搓了眼睛,随即将一旁的薄外套罩上,有些讶异道。
“有军,什么事这么着急?”
…
“老师,你先看看这份数据。”
葛教授闻言也不多言,自已的学生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徐有军早年便是他教导下的第一届本科毕业生,毕业后便留校担任助教,到如今也已是校里的一名讲师。
平日里还与他一同处理实验室航天材料的研发工作,性子绝对属于耐得住寂寞的。
像今天这般突然打扰,应当是有重要的事。
眼下便接过那份报告查看起来。
起初只是习惯性地扫视,只是慢慢脸色便严肃起来,原先午睡的困意一扫而空。
将手中的报告一顿,从桌上将那副老花镜戴上,目光着重落在“因瓦合金”以及紧随其后的各项数据。
“这…这热膨胀系数…屈服强度…韧性…”
葛教授的手指顺着数据一行行滑下,声音因激动下意识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
“有军!这数据…也太漂亮了吧!超过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实践值!”
“你是怎么做到的?调整了熔炼参数?还是改进了合金配比?还是改了咱们校里那个真空感应炉…?”
“这热稳定性…当真了不起!这绝对是重大突破!符合眼下航空材料的标准!”
教授口中言语不停,这份特种钢的数据远超他的预期,于航空事业可谓极大的助力。
当下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盯向自已学生徐有军,他真没想到自已这学生有一日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直至见学生徐有军脸色渐渐尴尬之后,葛教授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许多。
“这份因瓦合金的数据不是你搞出来的?”
“是哪个单位?首工大么?还是首钢?”
…
“老师…这是首都第三轧钢厂上周上报到一机部的特种钢数据。”
“我中午也是照例调阅部里的新材料数据,才发现的这份报告。”
徐有军说罢,葛教授当即摆手道。
“不可能!”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因瓦合金只能通过真空感应炉炼制。”
“前几年进口时费了老大的力气,也就咱们三个单位有,而且咱们校里的那台已经是最好的炉子。”
“这第三轧钢厂连炉子设备都没有…还谈什么因瓦合金?”
…
“老师!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看材料报告上记录测试的单位,也是第三轧钢厂。”
“要不您电话问问?”
徐有军心中同样不信,只不过这是部里的报告数据,按理说不可能错才是。
他也没法打电话,只能寻自已老师,去用系里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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