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苏荷雨催她,“磨蹭什么?”
江月咬着嘴唇,手指哆嗦着解开棉袄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棉袄滑下来,露出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
她又解开毛衣的扣子。
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她打了个寒噤。
苏荷雨已经把越靳临的外套脱了,只剩一件衬衫。她看了看江月,“裤子也脱。”
江月闭上眼睛,把裤子也脱了。她站在那儿,只穿着内衣,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荷雨走过来,把越靳临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又把他推到床里边,空出半边位置。
“上去。”她指了指床。
江月爬上去,躺下来。床板冰凉,她缩了缩身子,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苏荷雨站在床边,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
“还有。”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刀,递过去,“弄点血,搞床单上。”
江月愣住了。
“你不是处吗?”苏荷雨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总得有个证据。”
江月接过那把刀,手指抖得厉害。她咬着嘴唇,在小腿上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她用手抹了,涂在床单上。
苏荷雨看着那抹红,嘴角勾了勾。
果然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她收起刀,看了看窗外,“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大哭大闹。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越靳临那么要面子的人,出了这种事,只能认栽。”
江月躺在那儿,没说话。
苏荷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记住,你跟她一样。她能的,你也能。到时候可别忘了感谢我,少奶奶。”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照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
江月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她不敢出声,怕隔壁的苏念橙听见。可苏念橙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那个男人。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平稳。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甜糕摊子前,他蹲下来扶她。手很大,掌心粗糙,握着她胳膊的时候,那种触感,像过了电。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发出声音。
过了今夜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她江月即将迎来新生。
翌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明晃晃地刺在脸上。
苏念橙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似的,突突地疼。
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膀胱涨得难受,不得不爬起来。
脚刚沾地,腿软了一下。她扶着床头柜稳了稳,等那阵眩晕过去,才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把地板照得发白。
路过客房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门虚掩着,里头好像有人。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昨晚越靳临也喝多了,大概是怕吵着她,自己睡客房了。
她心里一暖,推开门,想看看他醒了没有。
门推开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笑僵住了,瞬间清醒。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