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线条在眼前晃来晃去,他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老刘那些话,像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赵念笙看他的眼神……
他摇摇头,把那念头甩出去。
他已经有了荷雨。
苏荷雨虽然比不上赵念笙的条件,但好歹也是大学生,长得也不差。
再说他们刚结婚没多久,日子总要过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画图。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老刘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何工,还不走?”
“再待会儿。”何钧礼头也没抬。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别太晚。”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何钧礼画完最后几笔,把图纸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下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看着像一层薄雾。
地上已经湿了,映着路灯昏黄的光,亮晶晶的。
他拿起外套和伞,关了灯,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他走到楼梯口,刚要下去,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何工?”
他回过头,赵念笙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头发有点湿,衣服上也沾了水珠。
她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那层雨幕,眉头微微皱着。
“你还没走?”何钧礼问。
赵念笙回过头,笑了笑,“刚才在加班看资料,没注意时间。出来才发现下雨了,没带伞。”
何钧礼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她,“你住哪儿?”
“城东,迎春小区那边。”
何钧礼愣了一下。
迎春小区,离这儿不近,走路得半个多钟头。
“我送你吧。”他说,“正好顺路。”
赵念笙眼睛亮了,“真的?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何钧礼撑开伞,站在楼梯口等她,“走吧。”
赵念笙快步走过来,站到他伞下。
伞不大,两个人撑着有点挤,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胳膊。
何钧礼往旁边让了让,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走吧。”
两人下了楼,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有点冷。赵念笙打了个哆嗦,把文件夹抱紧了些。
何钧礼注意到,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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