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最后拿下的居然是眼前这个人。
“你?”他上下打量着越靳临,“你有那个实力?”
越靳临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这是批文,你可以看看。”
何钧礼拿起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批文是真的,红彤彤的章盖得整整齐齐。
他放下文件,看着越靳临,眼神复杂得很。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开发商。”越靳临说,“够清楚了吗?”
何钧礼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以前那些话,说他干工地没出息,说他配不上苏念橙。
现在人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政府批文,要跟他谈项目。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正是设计院的赵院长。
他看见越靳临,笑着走过来。
“越同志,久仰久仰。”他伸出手,“赵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越靳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赵院长客气了。”
赵院长看了一眼何钧礼,“何工,你跟越同志认识?”
何钧礼还没开口,越靳临先说话了,“认识。他是我妹夫。”
赵院长愣住了,随即笑起来,“原来是一家人!那更好办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工,你可要好好配合越同志,把图纸画好。”
何钧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越靳临一眼,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出好戏。
“知道了,赵院长。”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赵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们谈,我还有会,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晚上我请客,越同志一定要来。”
越靳临点点头,“一定。”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何钧礼坐在那儿,盯着越靳临,“你是故意的?”
越靳临看着他,“故意什么?”
“故意来设计院,故意找我。”何钧礼声音沉下来,“你想看我出丑?”
越靳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我公事公办而已。设计院推荐了你,我就来找你。你要是觉得我在针对你——”他顿了顿,站起来,“那就是吧。”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站住!”何钧礼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有点钱有点权,就能随便拿捏人?”
越靳临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可那双眼睛,冷得很。
“何钧礼,”他开口,声音不大,“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给我打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做。设计院有的是人能画图。”
何钧礼愣住了。
越靳临看着他,“我不会公报私仇,但也不会刻意照顾你。你把图画好,我付钱,就这么简单。你要是想太多,那是你的事。”
他推门出去。
何钧礼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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