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浑身还在轻轻抖。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把她抱紧了些,大步往吉普车走。
“越同志。”警察在身后叫住他。
越靳临回过头。
“嫂子没事吧?”警察问,语气里带着点关切。
“皮外伤。”越靳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我先送她去医院,晚点去局里做笔录。”
“行。”警察点点头,“人我们带回去,连夜审。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越靳临应了一声,把苏念橙放进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
她靠在那儿,脸白得像纸,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痂,手腕上的淤青在路灯下触目惊心。
他看了她一眼,心疼的不行,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警车已经开走了,红蓝的光消失在夜色里。
吉普车发动,往鄂州医院开。
苏念橙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昏黄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一明一灭地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攥紧安全带,指节泛白,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些画面。
她的手开始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干燥温热,指节有力,包着她的手,像包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没事了哈。”越靳临的声音低沉平稳,“都过去了。”
苏念橙偏头看着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侧脸被路灯照得棱角分明,眉头微微皱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没怕。”她说,声音却有点抖,“就是有点冷。”
他将车停路边,又把外套给她穿好,把她的手握紧了些,另一只手把车窗摇上去,然后才重新启动车子。
车子在鄂州医院门口停下。
越靳临熄了火,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把她抱出来。
苏念橙想说我自己能走,可腿软得厉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靠在他肩上,由他抱着往里走。
急诊室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混在空气里,有点呛。
护士推着担架车跑过来,越靳临把她放到车上,跟着往里走。
“家属在外头等着。”护士拦住他。
他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躺在车上的苏念橙。
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红红的,但没哭,朝他点了点头。
他退到走廊里,靠在墙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心里还有她的温度,凉凉的,在慢慢回暖。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家属?”
“我是她丈夫。”越靳临站直了身子。
医生看了他一眼,“皮外伤,不严重。膝盖和脚踝有擦伤,手腕的淤青过几天就能消。我们已经处理过了,开了点药,回去按时擦就行。”
越靳临眉头皱了皱,“她脸色很差,有没有别的伤?”
“惊吓过度。”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回去多安抚,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越靳临点点头,接过病历和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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