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沉默了几秒，“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我在这儿。”
她闭上眼睛，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闭眼就是那个废弃仓库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了缩。
“睡不着？”他低头看她。
“嗯。”她声音闷闷的，“一闭眼就是那个地方。”
他想了想，“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念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
“你还会讲故事？”她问。
“现编的。”他说，“讲给你听听。”
她点点头，靠回他怀里。
“从前有个小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慢慢的，“她胆子很小，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待着。后来她长大了，去了一个大城市，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给她做饭，给她买衣服，给她讲故事。”
苏念橙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讲我还是讲你自己？”
“你听我说完。”他拍拍她的背，“后来那个小姑娘要考试了，她很紧张。那个男人跟她说，别怕，你肯定能考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奶奶给她求了个平安符，很灵的。”
苏念橙笑了笑，“这我都知道呀。”
他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间，“嗯，其实除了奶奶给你求了符，我也去哪里给你上了香的。”
“哇，那可太谢谢你啦～”她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客气，媳妇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念橙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渐渐陷入睡眠。
越靳临看着她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他今天真的怕极了。
在巷子里看见她自行车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都停了半拍。
后来沿着那条路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一家一户地问，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多过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不敢想，不敢想她会被带到哪儿去，不敢想她会遭遇什么。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找到那片荒地的时候，远远看见废弃仓库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恨不得把那两个畜生打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总是带着点警惕，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什么不好的事。
这会儿眉头舒展开了，呼吸平稳，像个孩子。
她今天吓坏了，可她一句都没抱怨。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念橙，”他声音很轻，“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
她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
身边没人了，但枕头上有他留下的味道，淡淡的皂香。
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动的时候还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她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飘来香味。
越靳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动静回过头，“醒了？洗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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