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盯着黑板,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走进来,发卷子。
苏念橙接过卷子,先浏览了一遍。
语文,作文题目是《我的时代》。
她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她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坐在煤油灯下给她缝衣服,说橙子长大了要当个有出息的人。
还有那些年在乡下,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偷偷看书到半夜,煤油灯熏得眼睛疼,可她舍不得放下书本。
初到省城那天,拎着破帆布包站在火车站门口,又累又饿,心里慌得很。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将迎来一个不一样且属于自己的时代。
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去。
教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写得顺,一页接一页,没停过。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她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题,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第一场,考完了。
苏念橙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白晃晃的,刺得眼睛疼。
校门口的人比早上更多了,有家长举着伞在等,有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笑有人愁。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那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越靳临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个纸包。
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他问,把纸包递给她。
苏念橙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块炸糕,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
“还行。”她说,腮帮子鼓鼓的,“作文写得很顺。”
“那就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午还有一门,中午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吉普车往东风里小区开。
苏念橙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捧着那包炸糕,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靳临。”她忽然开口。
“嗯?”
“苏荷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手顿了顿,“今天一早我去公安局了,带着警察去了她家。”
苏念橙愣了一下,“她在家?”
“在。”他说,“何钧礼上班去了,她一个人在家。警察敲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送报的,开门看见警服,脸都白了。”
苏念橙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炸糕,“她说什么了?”
“一开始不承认。”越靳临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平平的,“说跟你虽然关系不好,但也不至于做那种事。后来那两个人指认了,她才松口。”
苏念橙没说话。
越靳临继续说,“警察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就是不想让你参加高考。说你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考大学。”
苏念橙攥紧炸糕的纸包,指节泛白。
凭什么?又是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呢?”
“带走了。”他说,“刑事拘留。绑架是重罪,不是上次那种装病骗钱能比的。这次,她休想混弄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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