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亮线,映着铁轨上斑驳的锈迹。
苏念橙差不多习惯了京海湿润的海风,但鄂州干燥的空气才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苏念橙拎着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眯着眼睛四处张望。
她没告诉越靳临具体几点到,只说今天回来。
但当她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他就站在那儿。
穿着那件浅蓝色上衣,头发比走的时候短了些,像是刚理过。
手里捧着一束花,雏菊,黄的白的紫的,挤挤挨挨地扎在一起,用草绳系着,看着有点粗糙,但很鲜活。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像是刚从花圃里摘下来没多久。
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他看见她,嘴角弯了弯,走过来。
“辛苦了。”他把花递过来,声音低沉,跟电话里听着一模一样。
苏念橙接过那束雏菊,低头闻了闻,淡淡的香,带着点泥土的气息。
跟她小时候在乡下闻过的那种味道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不辛苦。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接过她手里的包,转身往停车场走。
苏念橙跟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里那束花,嘴角弯了弯。
雏菊,她喜欢的那种。
她想起去年在鄂州,他从路边老奶奶手里买下所有的花,让她自己挑。
她挑了黄色的雏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笑。
现在他不记得了,可他还是买了一样的花。
两人上了车。
苏念橙把花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
越靳临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京海那边怎么样?”他问,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苏念橙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挺好的。合同签了,客户很满意。第一批样衣已经在做了,下个月中旬就能出货。”
“嗯。”
“还有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京海大学,外语系。”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虽然他已经知道,但再说一遍还是觉得开心。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恭喜。”
苏念橙笑了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然后我还去了求职岗,找了个翻译。”她接着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京海大学法语系的大三学生,男生,二十岁,比我小两岁,叫我姐叫得可顺口了。”
“后来客户来了,我发现自己就能应付,根本没用上他,但人家大老远跑来,我还是把工钱给他了。”
“法语?”越靳临问。
“嗯。学了一个月多了,日常对话没问题。客户是法国人,她说我语法还有进步空间,但表达很清晰,谈判够用了。”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厉害。”
“那当然。”苏念橙笑了,又从包里掏出那张存折,在他面前晃了晃,“定金已经到账了,六成。周姨说以后会越来越多。”
越靳临看了一眼那张存折,上面那笔数字不算大,但对一个还没入学的大学生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
“存好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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