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又签了几个新客户,有法国的,有意大利的,还有一家日本公司。
她雇了工人,添了机器,厂里的缝纫机从五台变成了十五台。
越靳临的房地产公司也越做越大。
城东的项目完工后,他又拿下了城西两块地,盖了住宅楼和商业区,成了鄂州房地产的龙头之一。
他把业务拓展到了京海,在京海开了分公司,这样就能两边跑了。
接着婚礼定在十月。
天气不冷不热,桂花开了,满城都是香的。
苏念橙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越靳临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红毯那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老太太坐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宋云袖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手帕。
越靳雪哭得稀里哗啦,周文静在旁边递纸巾。
陈芳婷抱着女儿,萧文彦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牵着儿子。
何佩佩和苏昭昭也来了,坐在后排,一个劲鼓掌。
苏念橙走到越靳临面前,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她。
“我愿意。”他说。
苏念橙笑了,“我也愿意。”
三年后。
苏念橙生了个女儿,取名叫越一一。
小丫头生下来的时候六斤二两,哭声嘹亮,老太太抱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像念橙,眼睛像,嘴巴也像。”老太太说。
越靳临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伸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小丫头的手指细得像小葱,一碰到他的指腹就攥住了,攥得紧紧的。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苏念橙躺在床上,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喜欢吗?”
“喜欢。”他说,声音有点哑。
陈芳婷带着两个孩子来看她。
大的是儿子,四岁了,小的是女儿,刚满一岁。
两个小孩在病房里跑来跑去,闹得很。
“累不累?”陈芳婷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还行。”苏念橙靠在枕头上,“就是没想到生孩子这么疼。”
陈芳婷笑了,“那可不。我生老大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文彦在产房外头急得直转圈,护士出来说他比产妇还紧张。”
苏念橙笑了,“萧医生对你真好。”
“是啊。”陈芳婷低头笑了笑,“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苏念橙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梧桐叶绿得发亮。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鄂州火车站的出站口,拎着破帆布包,又累又饿,心里慌得很。
那时候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后来,苏念橙的服装厂越做越大,产品出口到了十几个国家。
她被评为京海市优秀企业家,去台上领奖那天,穿了件自己设计的藏青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戴着越靳临送她的那条银项链。
越靳临坐在台下,抱着越一一。
小丫头刚满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妈妈给她做的碎花裙子,手里举着个小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妈妈加油。
那是越靳临教她写的,她练了一晚上,满手都是墨水。
苏念橙站在台上,接过奖杯,看着台下那两个人,眼眶忽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下台。
越一一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好棒!”
她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一一也很棒。”
越靳临站在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好媳妇儿,咱们回家。”
苏念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一家三口慢慢往外走。
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落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光,亮闪闪的。
她笑了笑,收回目光。
真好。
这一切有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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