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亲自给大家分菜，他先给刘厂长碗里夹了两片五花肉、一段血肠、一筷子酸菜，又夹了一块大肠。
然后给三个老工人也各分了一份，最后才给自己和何雨柱各留了一份。
“都尝尝，吃完别客气，该啥啥。”
刘厂长带头动了筷子。
三个老工人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姓赵，在机修厂干了快二十年，头发花白，手上的茧子厚得像层壳。
他先尝了杀猪菜，嚼了几口没话，又去尝何雨柱的九转大肠。
这一尝，他的筷子停了一下，又夹了第二块。
旁边那个姓孙的师傅是个爽快人，吃了一口大肠就嚷嚷开了。
“哎哟喂，这是大肠？我吃了半辈子大肠头一回吃出这个味儿来！酸酸甜甜的，还不腻，关键是咬下去外面有点焦里面是嫩的，这怎么做的？”
何雨柱笑着解释了几句，孙师傅听得直点头，但看那表情就知道根本没听懂，光顾着吃了。
刘厂长吃得很慢，杀猪菜和大肠各尝了两口，又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嘴，再各尝了一口，这才放下筷子。
“南易！”
刘厂长先叫了南易的名字。
南易立马挺直了腰：“到！”
“你这个杀猪菜比上回进步了。上回血肠有点紧，这回嫩了，是不是加了东西？”
南易咧嘴笑了，也没瞒着：“加了点猪油和花椒水。”
刘厂长点点头，又转向何雨柱：“何师傅，你这道菜叫什么来着？”
“改良版的九转大肠，传统做法偏甜偏腻，我加了点白醋和胡椒粉，算是抖了个机灵。”
刘厂长又夹了一块大肠，在嘴里细细地品了半天，最后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今天不评了。”
南易急了：“刘厂长，您不能不评啊！您不评我们怎么知道谁赢了？”
刘厂长瞪了他一眼：“我不评的意思是，我评不出来。你俩今天又打了个平手，你要是非让我谁更好，我不出来。”
赵师傅在旁边忽然接了一句：“刘厂长得对，我也评不出来。南易的杀猪菜是家里饭的味道，何师傅的大肠是馆子里的味道，都好吃，但不一样。”
孙师傅也点头：“平手，肯定是平手。要我，你们两个以后别比了，比来比去都是平手，还不如一起做顿饭请我们吃。”
几个人都笑了。
南易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表情很平静。
“何师傅，我不服气！”南易突然开口。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怎么，刘厂长都是平手了，你还不服？”
“不是不服这个结果，是我觉得你这回又让着我了，你做川菜我认，你做鲁菜我也认，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别的没拿出来。你就不能认认真真赢我一次？”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认真地看着南易的眼睛，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南易挺有意思，明明连着两次打成平手，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沾沾自喜了，他倒好，嫌人家没认真跟他比。
“南易师傅，我告诉你实话。”
何雨柱慢慢地，“我要是认真跟你比，你今天这会儿应该哭了。”
南易愣住了。
刘厂长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南易后脑勺上：“听见没有？人家何师傅给留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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