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晖举着文件的双手僵在半空，不安地转头看向王慧：“慧姐，我是不是越界了？第一天入职就拿这种网上的现成案例去烦沈总，人家是不是觉得我能力不行？”
王慧扑哧一声乐了，伸手拍了拍钱晖的肩膀：“你想哪儿去了，一鸣那是急着赶回去上课，再晚几分钟，他班主任的粉笔头能精准砸他脑门上。”
钱晖张大嘴巴，僵硬地转动脖颈：“上……上课？”
前台的王蓉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补了一刀：“对啊，咱们沈总现在可是高三应届生，马上就要高考了呢。”
钱晖手里的A4纸散落一地：“可……可梅院长当初把我推荐过来的时候，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这家风投的老总是位二十八岁的青年才俊，有着惊人的海外资本嗅觉啊！”
里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唐生智慢悠悠地走出来：“大惊小怪。年龄是假的，是为了方便在外头走动办手续。但这写字楼是真的，账户里那上千万的真金白银也是真的。在资本圈，有钱就是大爷，你管他穿西装还是穿校服？”
刘雯蹲下身子，麻利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塞进丈夫手里，压低声音嗔怪：“唐总说得对，你管那么多干嘛？咱们拿的是真金白银的高薪，干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钱晖咽了口唾沫，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服了。梅院长那种眼高于顶的学究，提起沈总都满眼放光。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推崇备至的金融奇才每天还得背着书包去考模拟卷……估计高血压当场就得犯了。”
下午。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正用拖长的声调念着受力分析，底下的学生倒了一大片。
沈一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却越过窗户，精准地捕捉到了走廊外那个徘徊的身影。
班主任何娟已经在那儿转了三个来回。
她手里紧紧攥着备课本，眼神不时往三班的后窗瞟，每当和沈一鸣的视线撞上，又迅速移开。
下课铃终于打响。
沈一鸣没有半分迟疑，起身径直穿过走廊，敲开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何娟见他进来，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水泼在办公桌上。
“沈一鸣？你不在教室复习，跑办公室来干什么？”她强装镇定地板起脸。
沈一鸣双手随意地撑在办公桌边缘：“何老师，走廊上溜达大半节课了，是不是想问我那只票的事？”
何娟脸颊瞬间飞上两抹不自然的红晕，慌乱地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胡闹！这里是学校，我是你班主任！谁……谁要问你股票的事了！”
看着这女人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沈一鸣轻轻一笑：“没问就算了。反正今天上午开盘又冲高了几个点，我顺手做了个波段，账面上又多了两千来块。”
何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两千块！她一个月的死工资也不过就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座位表：“我找你不是为了那些歪门邪道。有几句话，我作为班主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跟那个转校生唐思思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越界的行为？”
沈一鸣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何老师，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她住我家那是她爸跟我妈在酒店走廊里一拍即合定下的，我昨晚回家之前，连家里多口人都不知道，我可是纯正的受害者。”
何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不是最好。高三这个节骨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我不管你们俩家里有什么交情，我只看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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