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棋被震得一愣,只能点头称是。
一个小时后。
沈一鸣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去学校,一团东西迎面砸进了怀里。
赵淑梅举着棉手套和加绒耳罩,往他身上套。
“赶紧戴上!外面这又是雨又是冰,越下越大,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你那点单薄的校服顶什么用?要是冻感冒了,拿什么精力去备战高考?”
沈一鸣任由母亲将自己全副武装,直到被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按住母亲还要往他脖子里塞围巾的手。
“妈,接下来的几天气温会降得很厉害,路面肯定要结冰。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公司待着,别到处乱跑。我跟张师傅交代过了,每天早上让他开公司那辆车子去楼下接送你上下班。”
赵淑梅一听,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疯啦?我就是个搞保洁、打杂的普通员工,坐着大老板的专车上下班?这要是让公司里那些小年轻看见了,不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我摆阔才怪!我不坐,我自己走着去就行!”
“公司是我的。”沈一鸣看着母亲,“在我的地盘,我说的就是规矩。我说你需要专车接送,你就必须坐。”
赵淑梅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瞪了他一眼,转身去茶水间洗杯子去了。
沈一鸣转头走向在大厅里候着的司机老张。
“张师傅,我上午让你去汽配城买的汽车防滑链,拿回来了吗?”
老张站直身子,点了点头,指了指墙角的两个纸箱。
“买是买了,全在这儿呢。照您的吩咐,公司车和您那辆车的都备齐了。”
“下午就把它们全都装到轮胎上去。要是自己弄不明白,就开去附近的修理厂找师傅装,工时费公司报销。”
沈一鸣丢下这句话,推开大门,走进了大雪中。
老张挠了挠脑袋,看着那两个大纸箱。
自己摸方向盘十几年了,在C市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听说过要用防滑链这种邪乎东西?
不就是下场稍微大点的雪嘛,踩一脚油门就碾过去了。
这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做事还真是夸张得离谱。
南方的湿气很重,再碰上这反常气候,一场冷雨砸向地面,仅过了一夜,便冻成了一层坚冰。
城郊大片大片的农作物被硬生生冻脆、折断,连带着不少年久失修的大棚和房子,也在冰雪的重压下倒塌。
城市的柏油路面结了冰,失控的车辆打滑、甩尾,连环撞击的闷响在清晨的浓雾中此起彼伏。行人稍有不慎也会摔个四脚朝天,半天爬不起来。
短短三天,人们眼中初见冰棱的新奇与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念叨着同一个词,冰灾!
天还未亮,闹钟声显得格外刺耳。
沈小冉按灭闹钟,趿拉着拖鞋路过隔壁房门时,脚步一顿。
平常这个点,老哥早就起来背英语单词了,今天里面竟然静悄悄的。
她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个脑袋。
沈一鸣半靠在床头上。
沈小冉快步凑到床边,冰凉的小手捂住老哥的脑门,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
“也不烫啊。”
唐思思此刻也穿戴整齐走了过来,趴在床沿边打量着他。
沈一鸣咳嗽两声,按压着太阳穴。
“头疼得厉害,浑身难受。今天实在爬不起来了,得请一天假。”
唐思思挽起袖子,“上次我生病是你跑前跑后地照顾,今天这恩情我必须得还上,我这就送你去市医院打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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