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光福在电话那头轻笑。
“你现在可是康美包装厂的董事长，怎么能算外人？按集团架构，你名正言顺是康美的高管，这会你非来不可。”
话音落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沈一鸣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后槽牙暗暗咬紧。
终日打雁，今天竟被一只老家雀啄了眼。
马光福这老狐狸，在这儿挖了个坑等着他跳呢。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抬眼扫向还没缓过神来的唐智生和韩棋。
“你们俩都是老油条，给分析分析，马光福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棋攥着那张两百万的支票，眉头紧锁。
“这事儿邪乎。康美集团的管理会那是核心圈子才能进的，马首富把一个独立核算的包装厂董事长硬往集团高层里塞，这完全不合规矩啊。”
唐智生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底猛地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一拍大腿。
“一鸣，马首富这该不会是在玩白帝城托孤的戏码吧！”
韩棋被这句话点醒，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网。
“我明白了！当初马光福砸钱入股你的投资公司，根本不是图赚钱，他是在做背调！他要借那个机会摸清你的能力底细和人品脾性！后来让你出资占股包装厂，那只是个由头，一个把你名正言顺塞进康美管理层的踏板！”
沈一鸣想不通了。
“这就更扯淡了。当初他掏钱入股的时候，跟我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认定我能堪大任？”
唐智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鸣啊，你对你自己的能耐是真的心里没数。你这几个月翻云覆雨的手段，别说C市，就算放眼整个江东省的年轻一辈，谁能比得上？马首富那是人精里的人精，他这是看中了你的狼性，想提前把你跟康美绑在同一辆战车上，辅佐他的后人！”
沈一鸣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嗤。
“辅佐？他马光福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别说一个破包装厂，他就算今天把整个康美集团打包白送给我，我还嫌管理起来是个累赘。我这儿一摊子事，哪有闲工夫陪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唐智生和韩棋彻底闭了嘴。
两人面面相觑，后背没来由地渗出一层冷汗。
太狂了，可偏偏这份狂妄放在沈一鸣身上又无比契合。
照这恐怖的扩张速度，不出五年，那个被C市人奉为理想的康美集团，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怀揣着两百万巨款和被震碎的三观，唐智生和韩棋脚步虚浮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没半分钟，又被悄咪咪地推开一条缝。
沈小冉探进大半个身子，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四下打转，见没了外人，这才像只泥鳅一样溜了进来。
“哥，你忙完没？”
“有屁快放。”
小丫头几步窜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你是不是把答应我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的电脑呢！”
沈一鸣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昨天的诺言。
他掐灭烟头，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披在身上。
“走，现在就带你去。”
C市商业区的数码区里，老板正斜倚在柜台上剔牙。
余光扫见沈一鸣三人走近，特别是看到唐思思脚上那双质地考究的羊皮靴和沈一鸣那双崭新的商务皮鞋，老板的眼睛瞬间亮起。
大客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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