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转头冲着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表弟招了招手。
“小宝,你们家有没有小黑板上用的那种吸铁石?去,找一块过来给哥玩玩。”
赵建国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拦儿子。
“找什么吸铁石!大半夜的玩什么玩!”
赵小宝已经从里屋翻出一块黑乎乎的磁铁,递到沈一鸣手里。
沈一鸣捏着磁铁,靠近秀芬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
只听一声脆响。
那枚在秀芬手上戴了十几年的金戒指,清脆的吸附在了黑色的磁铁上。
唐思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赵小宝看着母亲。
“妈,老师上自然课教过,吸铁石只能吸铁啊,你这戒指是铁打的?”
沈一鸣捏着那块吸铁石,在赵淑梅那只纯金百福手镯上反复来回刮蹭。
毫无反应。
下一秒,出租屋里爆发出怒吼。
“赵!建!国!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拿个破铁圈糊弄老娘十几年!”
秀芬拳头砸在赵建国的脑袋、肩膀和后背上。
赵建国在狭小的客厅里四处逃窜。
“老婆我错了!别打了!那都是金店老板捣的鬼,是他以次充好骗了我啊!”
沈一鸣靠在门框上,指着墙角的一根擀面杖。
“舅妈,这拳头打得手疼。墙角那儿有根擀面杖,用那个顺手,一棍子下去绝对长记性。”
赵建国透过指缝看着沈一鸣。
“沈一鸣!你这是非要置你幺舅于死地啊!”
十几分钟后,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落下帷幕。
沈一鸣一家四口踏出了叶家村的巷子。
身后的出租屋里,赵建国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脸颊肿得像个寿桃。
而站在他身旁的秀芬,手里攥着刚从丈夫内衣口袋里搜刮出来的钞票。
那是赵建国攒的私房钱,足足有一万块。
秀芬笑得合不拢嘴,连挥手道别的幅度都大得惊人。
四人往家走,赵淑梅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一鸣啊,你今晚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些?你幺舅攒点私房钱不容易,你非得戳破让他全交出去。这大过年的,他心里多堵得慌。”
沈小冉挽着唐思思的胳膊。
“妈,你就是心太软!天下有几个人能干出拿不锈钢圈圈冒充金戒指送老婆的事儿?我都替舅妈憋屈!”
唐思思点头。
“何止是憋屈,这简直是对爱情的玷污!”
沈一鸣放慢了脚步,淡淡道。
“妈,真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不偏着自家人。幺舅那人你还不清楚?手脚不干净,骨子里就爱耍那些登不上台面的小聪明。这毛病要是还不给他下猛药治治,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以后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
“其实幺舅这段时间在工地上算是有进步了,没以前那么浑。”
“但他这性子,还得继续放火上烤,好好磨练磨练才堪大用。”
赵淑梅听了也是脚步一顿,化作一声叹息。
沈小冉凑上前两步,盯着自家老哥。
“哥,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一眼看穿那是假戒指的?黑灯瞎火的,你那是火眼金睛啊?”
沈一鸣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真金不怕火炼,更不怕眼看。那破铁圈暗沉得跟生了锈似的,一点属于足金的赤红色泽都没有,也就幺舅妈平时不注意才被他糊弄了这么多年。”
回到新房,暖气扑面而来。
沈一鸣冲了个澡,坐在书桌前。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子,摔在桌上。
语数英理化生,各科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多张。
刚拔开笔帽准备猛攻,卧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唐思思穿着居家睡衣,抱着一摞物理卷子挤了进来,往沈一鸣床沿上一坐。
“我过来蹭个空调。”
沈一鸣转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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