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唐思思是个没开窍的,一头雾水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有什么区别呀?你卷子写完了,明天早上不还是得交给我检查吗?写作业和交作业不就是一回事?”
解释完更加诡异了。
棋拼命用手捂着嘴,憋得脸红脖子粗。
沈一鸣单手捂住额头,简直欲哭无泪。
他对着唐思思幽幽地吐出一句。
“这两者区别大了去了……等你以后上了大学,就知道了。”
唐思思愣了两秒,目光扫过韩,又看了看自己父母诡异的眼神。这下算是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烧起来。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去,一顿饭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了。
晚上,沈一鸣靠在楼道外的花坛边,来回踅摸了快二十分钟。
楼道里终于传来脚步声。
唐智生一手拎着个硕大的黑皮行李箱,气喘吁吁地推开单元门。
他两只眼泡肿得像核桃,眼底交织着纵横的红血丝,显然是刚抹过眼泪。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不施粉黛的脸庞透着一股温婉柔弱的劲儿,像极了江南水乡里一株静默的白玉兰。
单论五官明艳和气场,她连秦红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偏偏就可能是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干净柔顺,填补了唐智生的男权虚荣。
沈一鸣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狐狸精。
他迎着两人走上前,打起了招呼。
“二嫂好。”
方画猛地顿住脚步,不知所措。
唐智生狠狠剜了沈一鸣一眼,恨不得伸手去捂他的嘴。
“少在这儿贫嘴!没大没小!”
“方画今晚就得赶绿皮火车回江城,这大半夜的,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一鸣,你在楼下多等会儿,我送完她就回来。”
沈一鸣缩了缩脖子,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唐叔,您可真疼人,合着就拿我当傻小子使唤呢?我必须跟你们一趟车走,完事回家钻被窝。”
唐智生眉头紧锁,刚想张嘴赶人,袖口却被手轻轻扯了扯。
方画微微垂着头。
“让这孩子一起吧,大半夜的,冻坏了不好。”
沈一鸣毫不客气地越过唐智生,一把接过方画手里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直奔路边打着双闪的出租车。
“得嘞,我给二嫂开门!”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C市西火车站的广场前。
沈一鸣跳下车,熟练地绕到后备箱,伸手就去薅行李。
一只拍在他的手背上。
唐智生护住两个袋子,压低了嗓门低吼。
“干什么!这是我的衣服!”
沈一鸣挑起一侧眉毛,目光在唐智生和站在不远处的方画之间来回扫射。
“呦,我还以为这是二嫂带回江城的土特产呢。您这戏做全套啊?真打算跟二嫂一刀两断,还是搁这儿给大嫂放烟雾弹,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套?”
唐智生浑身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瞪着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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