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你别误会啊,股份的事叔是真没舍不得。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给闺女我乐意。可是……”
“方画今天早上还没走!”
沈一鸣简直被气笑了。
“唐智生,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一个三十大几的成年人,连张长途汽车票都不会买?你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唐智生急得直跺脚,满脸便秘的表情。
“不是不会买!”
“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性子又倔,万一在车站跟人起了冲突,或者半路想不开干点啥傻事……那可是不可估量的啊!”
沈一鸣双手抱胸,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怕出意外?行啊,那劳驾唐大老板亲自开车,八抬大轿把人送回江城。油钱算我的。”
唐智生苦着脸,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祖宗欸,你嫂子现在人就在C市,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我这要是前脚开车出城,后脚她就能报警抓我!算叔求你,你就陪我走一趟,把人安安全全塞进大巴车,看着车开走就行!”
沈一鸣双手抱膀。
“你老婆现在人在工商局,没个半天时间办不完手续。你自己去车站送个人能用几分钟?非得拉着我干嘛?”
唐智生满脸凄苦。
“红棉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唯独对你那是信任有加啊!有你在旁边作证,就算红棉提前回来查岗,我也能有个完美说辞。一鸣,最后一次,叔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帮大忙!”
听着这毫无廉耻的哀求,沈一鸣讥讽道。
“最后一次?唐伯伯,昨天半夜装结石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这年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你这张破嘴,老子帮了一次又一次的鬼话。”
唐智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差没当场跪下发毒誓。
沈一鸣叹了一口气。
不如速战速决,彻底断了这个麻烦。
“去把车开出来。”
“快去快回,我还要刷题。要是敢耽误我做理综卷子,我马上给秦红棉打电话。”
唐智生如蒙大赦。
“好嘞!叔这就去热车!”
十几分钟后,一个气派酒店楼下。
唐智生刚解开安全带,旁边就飘来一句凉飕飕的嘲讽。
“怎么?唐老板这是怕二嫂连个车门都摸不着,非得亲自下去牵着手迎上来?”
唐智生老脸通红。
他尴尬地把安全带重新扣好,讪讪地摸出手机贴到耳边。
“喂,画儿啊,我到了,就在门口……嗯,你直接出来吧。”
沈一鸣故意戏弄道。
“唐伯伯,我这记性不太好。昨晚在堂屋里,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发毒誓,说这辈子只认秦红棉一个嫂子来着?今儿一转眼,就把二嫂安排进咱们C市最高档的酒店了?”
唐智生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
“一鸣,你这话讲的……叔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嘛。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要断了,总得给点补偿不是?”
沈一鸣嗤笑一声。
“唐伯伯,听过苏东坡那个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的故事没?”
唐智生愣了愣,两只小眼睛迷茫地眨巴着,显然是在装傻充愣。
“嘴上喊着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实则别人随便放个响屁,就能撩拨得你原形毕露。”
“你现在的样子,跟那个过江的和尚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口不一,装什么情深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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