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钧张了张嘴,苍白的解释。
“我……我一时没考虑到……”
沈一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你非要除草,为什么不提前做预案?非要等到今天临阵磨枪?就算真要现在割,你去隔壁沈家村,喇叭一喊,二十块钱一个人头,七八十个村民带着农具十分钟就能到场!一人分几步路,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把这里推得干干净净!连一千五百块钱都花不到的方案你做不出来,非要逼着几个人靠生锈的镰刀去演愚公移山?”
字字诛心,招招致命。
刚才还帮着说话的马一鸣等高管,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纷纷别开视线,连看都不愿再看刘钧一眼。
沈一鸣居高临下。
“最基础的公关意识没有,最简单的资源调配不懂。连这点芝麻大的事都能办得像一滩烂泥……”
“现在,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的能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觉得,我还冤枉你了吗?”
刘钧浑身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吐不出半个字反驳。
马一鸣脸色铁青,当众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训斥,老脸早已挂不住。
“沈董,水至清则无鱼。企业管理中,谁敢保证自己永远十全十美?就因为一点失误便要一棍子打死,未免太苛刻了。”
沈一鸣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这儿差不多,那儿也差不多,最后的结果就是差之千里!一个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管理者,以后拿什么在基层服众?靠他的大肚腩和一把生锈的镰刀吗?”
一阵低沉的笑声骤然打断。
马光福重重地拍了两手掌,。
“说得好!商场如战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老头子我生平最烦的就是差不多这三个字!”
马一鸣知道董事长定了调子。
但眼看着自家派系要丢掉新厂的一把手位置,他眉头一拧,迅速调转枪口。
“好,就算老刘能力有瑕疵,可你给他扣上人品低劣的帽子,是不是太过了?他这人就是性子直,不懂变通而已。”
沈一鸣冷笑了一声。
“是个公司,就免不了拉帮结派拜山头,这点规矩我懂。”
“但我是最大投资人,却只安排了我堂哥一个人进厂。为什么?因为我在主动示弱,我不想搞什么沈家班子。可咱们这位刘经理呢?”
“看我退了一步,他就想方设法地排挤我唯一安插的人,恨不得直接踩进泥里。这心肠,难道还不够狠?”
迎着周围一众高管的眼神,刘钧垂死挣扎。
“误会!这真是误会!厂里现在人手实在紧缺,我这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正常安排?”
“让一个中层管理,卷起裤腿去干最底层的除草苦力,这叫正常安排?那照你这意思,是不是该请马老哥亲自来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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