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坏水全写在脸上了。”
沈一鸣双手一摊开。
“商场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坏人？无非是利益驱动、立场不同罢了。小马总，收起你那套非黑即白的大小姐逻辑，不然以后怎么掌舵这么大的盘子。”
马瑶正要反唇相讥，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马光福目光慈祥地看着两人。
“一鸣啊，外头风大，去会客室坐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又转头看向身旁满头大汗的唐智生，摆了摆手。
“智生，你也忙了一早上，跟着一起进去歇口气。”
沈一鸣微微颔首，转身走到大伯一家跟前，低声叮嘱了几句接下来的工地事宜。
交代完毕，便跟着马光福向会客室走去。
马瑶紧随其后。
沈一鸣刚进会客室，后面跟着的沈伟将本就不宽敞的门框堵了个严实。
马瑶脚下步子一顿，险些撞上后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哎哟，大个子，你这体格简直像堵承重墙，赶紧让让，挡着光了。”
沈伟大手在裤上用力蹭了两下，慌忙往旁边一缩，局促地让出一条道。
走在前面的马光福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孙女一眼，威严道。
“瑶瑶！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这是沈董的堂哥，将来这厂子建起来，他就是包装厂的得力干将，是你的左膀右臂！以后给我放尊重点，叫沈大哥！”
门内的沈一鸣刚落座，听到动静，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这出教孙大戏。
“马老，您老这封建大家长的做派该收收了。咱们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没大没小的自在劲儿，您这管得未免也太宽了点。”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化解了门外的尴尬。
马瑶感激地瞥了沈一鸣一眼，快步走进会客室，挑了个离他稍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马光福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走进来，在主位上落座。
几口热茶下肚，疲惫被驱散了不少。
马瑶放下茶杯，眼珠子一转。
“刚才那个吴战找你嘀嘀咕咕半天，他到底说什么了？”
马光福用杯盖撇着浮沫，头也不抬地插话。
“还能干什么。见着个大财神，无非是赶着套近乎、拉山头呗。”
沈一鸣坦然地摊了摊手。
“马老神机妙算。不过我这人懒，对他们那点争权夺利的烂摊子实在没兴趣。”
马瑶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倒是马光福，缓缓抬起头。
“你要是真能点这个头，答应了吴战他们随便一个人……老头子我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啊，沈董怎么可能对康美集团那点家底感兴趣。”
沈一鸣眼神深邃。
“马老言重了。实话跟您兜个底，要不是抹不开咱们之前的情面，今天这动土仪式，我真的一步都不想踏进来。”
马光福的肩膀微微垮塌了下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外头那些人都以为我马光福风光无限，C市首富，享尽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
他抬起眼，眸子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可有谁知道，我现在这步履维艰、如履薄冰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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