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跑来厂里闹一出,每次都跟女儿马瑶吵得面红耳赤、天翻地覆,搞得整个厂子上下人心惶惶,连正常生产都受了影响。
“三个月!连亏三个月!你看看账面上那点可怜的流水,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你到底还要强撑到什么时候?”
“趁早给老子退位让贤!把公章交出来,这厂子不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玩转的!”
门外,沈伟死死咬牙。
新厂建成,机器调试、招工培训、打通上下游渠道,哪一项不需要砸钱?
满打满算正式运营才几个个月,账面体现亏损简直再正常不过!
身为亲生父亲,不仅不念及女儿创业的艰辛来搭把手,反倒像个催命鬼一样,三天两头跑来逼宫夺权。
沈伟手心直冒汗,想拿手机求援。
但他想到几天前已经给沈一鸣打过电话了,一鸣只留下一句,等我高考结束就过去看看。
可眼瞅着厂子都要黄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烂摊子,到底该不该现在给沈老板打电话汇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陡然生变。
“啪!”
一个耳光。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却压抑不住的啜泣。
小马总气急败坏的凶狠道。
“冥顽不灵!老子今天就打醒你!”
沈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去他妈的规矩!
他踹开门跨了进去。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马瑶跌坐在办公椅上,白皙的左脸颊起。
她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扬起脸,没有半分退缩。
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把父女俩都吓了一跳。
小马总猛地转过身,见来人只是个打工的,脸色瞬间阴沉。
“懂不懂规矩!谁教你进门不敲门的?滚出去!”
沈伟权当他在放屁,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资料拍在桌上。
“马总,这是这个月的成本核算,您过目。”
马瑶深吸了一口气。
“先放那儿吧,我晚点看。”
沈伟没动,反而飞快说道。
“车间的老张刚才琢磨出一个新工艺,能把现有的流水线再优化一板。我粗略算了一下,每个纸包装的成本能抠下来几分钱。别看这几分钱不起眼,按咱们现在的产能,一年下来,至少能给厂里省出十几万!”
马瑶眼底瞬间有了光芒。
十几万!
这对于包装厂现在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马瑶忍着剧痛,走向门口,做了个请出的手势。
“爸,你以后别来我公司了。”
“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这公司,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小马总气极反笑,指着马瑶的后背破口大骂。
“不交给我?你拿着这破厂子一年能赚几个钢镚!老子这是在保护你!就你这点阅历,迟早被外面的人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
马瑶直怼道。
“当年爷爷既然把这家公司交到我手里,我就必须对它负责到底。赚也好,赔也罢,这是我该走的路!”
沈伟见状,快步离开引路。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巨响。
办公桌被踹得横移出去半米,桌上的茶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小马总铁青着脸,满身戾气越过两人。
他恶狠狠地低吼。
“行!你有种!从今天起,老子再也不管你的死活!”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亲眼看清楚,集团里坐着的那些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败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