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站在门内,隔着玻璃拿着对讲机厉声警告。
“再往前走一步,我们马上报警抓你寻衅滋事!”
报警?
赵老太咧开,满脸有恃无恐。
她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把这套规则摸得透透的。
她七十多岁的人,浑身是病,就算警察来了,谁敢碰她一根指头?
谁敢抓她去蹲号子?
冲不进去又怎样。
她索性四仰八叉地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死死盯着二楼的落地窗,将积攒了一辈子的恶毒词汇,泼粪一样泼出去。
酒店大堂的门被人推开。
赵建国铁青着脸,拽着还满脸茫然的赵小宝大步跨下台阶,攥住老太太的胳膊,猛地往上提拽。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跟我回去!”
赵老太剧烈挣扎起来,尖锐的指甲在赵建国的手背上挠出几道血痕。
“我不回!老娘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要让全天下都睁开眼看看,赵淑梅那个千刀万剐的白眼狼是怎么欺负亲娘的!还有那两个没教养的小崽子,我要撕了他们的皮!”
赵建国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着后槽牙质问。
“您到底图什么啊?非得把亲闺女逼死,把咱们老赵家的脸全扔在地上踩,您就舒坦了?”
“我七十多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能图个啥!”
“我就是图个心里痛快!这口气要是不出,我咽不下这口气,到了地下我都闭不上眼!”
一旁的赵小宝吓得瑟瑟发抖,大着胆子凑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
“奶,别闹了行不行……大姑妈以前帮了咱好多的,大姑父走的时候,大姑还给咱家借过钱……”
赵老太猛地啐了一口唾沫。
“放屁!那是她赵淑梅欠咱们的!”
“你大姑现在有钱了,富翁啊!可你二伯呢?你二伯穷得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她赵淑梅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你二伯吃一辈子,她凭啥一毛钱都不给!”
赵建国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亲娘。
“是二哥……是二哥背地里挑唆您今天来闹事的?”
被戳中心事,赵老太干枯的面皮狠狠一抽,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掩盖过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老娘教训自己的不孝女,轮不到别人插嘴!”
赵建国颓然地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二哥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女儿的亲妈,心底那点残留的母子情分彻底化为灰烬。
赵建国惨然一笑,后退了两步。
“我不该问的,真不该问。”
“您就一句话,现在走不走?”
“我不走!从今天起,你赵建国也不是我儿子!全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
一辆跑车稳稳停在酒店正门口的红毯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向上扬起,C市首富马光福,在保镖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今天他完全是为了来给沈一鸣撑这升学宴的场面。
刚一下车,马光福便看到地上撒泼的赵老太,眉头皱了皱。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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