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宝畏缩地往后躲了半步,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奶,表哥他……自己开了个投资公司,手底下好多人。”
赵老太仅剩的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干净净。
她猛地扭头,向赵建国发泄。
“你个绝户头!这么大的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怎么连个响屁都不放!”
赵建国眼底满是灰败的木然,苦笑一声。
“一鸣再三交代过,谁也不准往外漏半个字。我敢开口吗?再者说,透了底给您,今天这场闹剧只会变本加厉吧?”
执法车鸣笛传来。
听见这动静,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赵老太,诈尸般一跃而起,埋着头就往街对角快步走去。
看着老母亲狼狈逃窜的背影,赵建国心头五味杂陈,快步追下台阶。
“妈!警察快到了,我骑摩托送您去车站!”
赵老太头也不回,脚下的步子抡得飞快。
“滚开!别沾老娘的边!”
“我自己长了腿,会坐大巴!”
贵宾休息室内。
砰!
沈加绪一拍桌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胡须止不住地发抖。
“荒唐!简直荒谬透顶!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种当妈的!大喜的日子跑来触自家闺女的霉头,字字句句往心窝子上捅刀,这是人干的事吗!”
大伯沉着脸凑。
“一鸣,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下去,拿扫帚把那老太婆轰走?由着她在外头撒泼,咱们沈家的脸往哪放?”
沈一鸣压着手。
“大伯,稍安勿躁。由着她折腾,算算时间警车也该到了,官方出面把人带走,比咱们自己动手干净。”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门童恭敬地推开。
马光福在一众保镖和酒店高管的簇拥下,稳健跨入大厅。
C市首富的强大气场瞬间压住了厅内的嘈杂,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去。
沈一鸣迎着大步上前。
“马总,几日不见,您这红光满面的气色,可比上次在茶庄时还要精神百倍。”
马光福爽朗的笑了。
“你这小子,净挑瞎话来哄我开心!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了,全靠你们这些后生吊着精气神。”
寒暄过后,马光福话锋微转。
“刚才在酒店门口,那个坐在地上闹腾的老太太……怎么个章程?”
提及此事,沈一鸣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瞒马总让您看笑话了。那是我外婆,早年间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关系一直很僵。真没料到,她今天会专门挑这个节骨眼来闹事。”
站在一旁的马瑶翻了个白眼。
“那老疯……”
最后一个字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那是沈一鸣的血亲,再怎么泼妇,当着主人的面骂太难听也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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