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在台阶上摆动，有种不出的气势。
孙婆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玩物？
这股镇定的气场，京圈那几位千金姐都装不出来！
这丫头走在顾爷身边，居然没被他的气势压下去，两个人看着倒像是差不多的人！
苏锦溪看着前方，手心能感觉到男人手指的温度，脚下的步子很稳。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能感觉到地面的不平整。
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会为了谎言和背叛心碎的女孩了。
今天，她是来讨债的。
还剩一百级，五十级，二十级。
两个人走完了长长的台阶。
台阶的尽头，就是顾家祖宅的正堂。
那扇紫檀木大门关得死死的。
厚重的门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门缝里一点光都没有。
门外站着两排近卫，都低着头，不敢看顾沉渊冰冷的脸。
苏锦溪的目光在了正堂高高的门槛上。
石头上刻着几朵兰花，花纹已经被踩得有些模糊了，缝里还有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迹。
女孩的睫毛动了一下。那是兰家的图腾。
顾家正堂的门槛上，居然踩着兰家的标记。
这是一种持续了百年的羞辱。
顾家的每一代家主，每天都要把兰家的尊严踩在脚下。
顾沉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些兰花。他的下巴一下子绷紧，眼里全是杀气。
顾沉渊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就要去踹那扇紫檀木大门。
砰。
砰。
砰。
沉闷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
这不是敲门，是龙头拐杖一下一下砸在地上的声音。
每一声都砸在外面所有人的心上。
台阶上跪着的仆人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老太爷发火了。
这个管了顾家大半辈子的人，要开始清理门户了。
门前，一个头发花白的管家从近卫后面走了出来，他叫张伯。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挡在顾沉渊和苏锦溪面前。
他的视线越过顾沉渊，刻薄地在了苏锦溪的脸上。
张伯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
“顾爷。”
“老太爷有令。”
张伯抬起下巴，眼神里全是瞧不起人的样子。
老管家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带着傲慢，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顾家的名声，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随便踩。”
“苏锦溪这个人，出身低贱，血脉也不纯。”
“按顾家的规矩，这种女人不能进正堂！”
“老太爷了，这是第一条规矩：苏姐必须在门外跪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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