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又不说话了。
灾前灾后死了多少人,谁都算不清楚。
陆泰鸿这一家子,说不准什么时候也死了。
陆崇又谈何去给他发养老费呢?
“那就让他死了好了!”陆崇说完又补了一句,“死了才最好!”
韩悠宁又笑,反被陆崇捂住嘴。
她在陆崇手心咬了一口,痛得陆崇赶紧松开。
韩悠宁笑起来。
陆崇揉了好几个牙印的掌心看向韩悠宁,“你还真咬我!”
又没咬出血。
韩悠宁心里嘀咕一句,张口就道:“没碰上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哪里有不管的道理?”
“要不为了你,我何必去找他们说话?”
话虽如此,他也晓得这个道理,可就是气不过。
韩悠宁只好道:
“你不如换个角度想一想。”
“他没少你吃喝,你自然也不少他吃喝。”
“他不在乎你,你也不必在乎他。”
“你的童年就是他的老年。”
陆崇气了半天,还是气不过。一转身,“睡觉。”
“唉……”韩悠宁还想和他说说明天要做的事情呢。
她也不强求,躺下自己睡了。
-
“嘭!”
小虎的手高高举起,扔掉趴在胸口的小老虎,翻了个身,就连呼吸都匀称了些。
韩悠宁和陆崇被吵醒,再也没有了睡意。
两人对视一眼,认命起床。
难得的,这边水龙头里还能流出水来,洗漱的时候,韩悠宁就和陆崇说起来今天要做的事情。
“我打算在庄园修整三天。”
“一来,大棚里那些谷子就这么放弃掉实在可惜,我想办法把粮食催熟了带走。”
五个大棚就是五百斤粮食,现在可宝贵得很。
“二来,趁此机会,我们把车子改造一下。”
“该加固的就加固,还有太阳能板和电池也该放在车上用起来,还有冰柜里的肉,实在得拿出来再冻一冻了,要不就做成肉干,也可以方便保存。”
“三来,还有那只老虎的尸体……”
韩悠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陆崇都说好。
这些事情,两人向来没什么好争执的。
陆崇:“还有那些人,我是支持你带上他们的。就此放任不管,他们死亡的概率很大。”
“后面要是碰上靠谱的幸存者居住地,再把他们放下就是。”
陆崇特别感动的就是韩悠宁为他让步了。
之前蒋家姐弟身上韩悠宁态度多么坚决,现在也改变了。
韩悠宁没解释,就让陆崇把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毕竟,夫妻感情还是很重要的。
陆崇接着道:“我去和他们换个班,让他们回来休息休息,也摸一摸这些人的性格脾性。”
韩悠宁:“那个陈希生存欲望很高,你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嗯。”陆崇应下。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陆崇去大厅,把守夜的三个人换下来,随手点了两个人去厨房做饭。
林寒照还在房间里守着,潘意秋和马芸淑在旁边打盹,一晚上过去,别的不说,活下来的这九个人状态有所好转。
她们再躺一躺应该就能醒了。
韩悠宁则去了大棚,施法将所有作物催熟。
她到了练气中期,能够使用春雨术。
这是水系法术中最知名也最基础的几个法术之一。
韩悠宁当初在宗门里的时候,便用这门法术养了好些灵植。
她用得很熟练。
肉眼可见的,谷子就由青变黄了一大截。
明日再施法一次,这批谷物就能收获了。
韩悠宁到了大厅,陆崇正在给幸存者们分组。
“三人一队,两队一组。”
“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也不允许所有人靠近围墙乃至于私自离开庄园。”
“一人犯错,全队受罚。”
“一人出逃,全组受过。”
“都听明白了没有?”
陆崇管起事情来还是像模像样的,将连坐制用在这里,倒是挺适合这些不太熟悉的幸存者们。
韩悠宁注意到,陆崇分组的时候也是考虑过的,那些一看就很熟悉的人就不能分在一组了,还要考虑男女性别,起到一个互相监督的作用。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故意把陆泰鸿这一家子分进了好几个不同的组里,两个小孩各自随了一个爹妈。
这么分下来,龙凤胎不占组员名额,刚好分了十二组。
互相监督嘛,当然不能把熟人分在一起了。
至于等他们混熟悉了之后,没有了互相监督的作用怎么办?
那时候,韩悠宁和陆崇也把他们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哪些人靠谱,哪些人是混子,也就用不着他们互相监督了。
早饭给去睡觉的那几个人留了一份,韩悠宁吃完后,就开始把太阳能板和电池冰箱这些东西往外拿。
大冰柜在空间里放了两天,再不充电冰冻一下,肉已经开始软塌,下一步就是腐烂发臭。
电池里电量倒是充足,韩悠宁找了个背阴的地就插上了电。
陆崇叫了一队人来搭遮阳棚,他自己则叫了两队人去他们的车子边开始改造车子。
李云帆确实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改造车子的工具和材料也都在庄园里找得到。
他打算把车子加固一圈,还有漏气的轮胎也该换掉。
至少不能和之前被李云帆他们围追堵截一样,只能跑,跑都跑不掉。
韩悠宁这边又叫了两队人来帮忙剔肉。
还有一只变异虎的尸体在她空间里放着呢。
那么大一只变异虎,才一放出来就引得众人侧目。
韩悠宁没管他们怎么说,手脚麻利地剥了皮,又给了他们一人一把刀——韩悠宁从庄园厨房拿的。
“剔成小块的肉,都开始干活吧。希望不要耽误太久时间。”
韩悠宁如此说道。
这两队共六个人,其中有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也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老人家一把年纪,放在灾前已经是颐养天年该领养老金的时候了,现在却还得顶着太阳干活。
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都是李云帆的后宫团成员,李云帆在女色上不忌讳,更是把她们视作禁脔,从未曾让她们劳作半点。
末日三个月了,还是一身的细皮嫩肉。
拿着刀切了两下,就有人叫苦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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