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悠宁语重心长道:“还是要让孩子自己蹦一蹦,跳一跳。”
“你们总这么抱着,连散步这种小事都不让他自己做,对他的身体很不好啊。”
马芸淑讪讪放下傅司南,担心地看着在地面站稳的孩子,哄着让他往前走。
傅司南看看马芸淑,往前走了两步。她还在傅司南身后扶着,生怕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摔倒。
韩悠宁都快没眼看了。
傅司南已经满了两岁,也不是没有单独行走能力的奶娃娃。
她还要扶着又不肯放手,这得什么时候才能独立行走?
小虎两岁的时候,都已经到处跑了。
小虎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马芸淑,又瞧瞧还在扎马步的林思睿,跺着小碎步跑到韩悠宁面前。
“怎么了小虎?”
“妈妈,妈妈,能不能把小白带下来玩?它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的。”
韩悠宁答应后,小虎飞快地跑回楼上,小小的一个人,小脚丫不停地往前迈,很快就抓着小白的后领从门里出来。
小虎带着小白下来了,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一样和林思睿夸着小白,得意极了。
傅司南胆子有些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白,想摸又不敢上手,还是小虎带着他同样小的一只手放在小白身后。
三个小家伙这才玩到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小白单方面被玩。
马芸淑总算后退了一步,没插手孩子间的事情,和韩悠宁在旁边闲聊着看他们玩。
过了会,陈希走过来。
身上穿着件灰色的短袖,下身是过膝的宽松运动裤,脚上踩着运动鞋,头发比昨天短了许多,只刚刚过耳。
看着有点上了年纪。
韩悠宁看她几眼,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打扮得活像是要去买菜一样,不好看,却干脆利索,她总算有了点身处末日的状态。
“韩姐。”陈希叫了一声打招呼,不自在地摸到鬓角,一手光滑的皮肤,她这才想起,昨晚上把头发剪了。
“嗯。”韩悠宁应了一声。
陈希又给马芸淑打招呼,马芸淑也好言好语地应了。
陈希:“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韩悠宁:“着急了?”
陈希:“没有着急,就是想知道个时间,我们这样好安排车辆和物资的事情。”
韩悠宁没说话,陈希接着道。
“我们这边有五辆车,面包车挤一挤能坐下9个人,轿车和越野车分别能坐5个人,考虑到物资存放,这两辆车就不挤人进去了。”
“还有一辆赛车,只有两座,我们不考虑携带了。”
“剩下的33个人得全挤进货运车里。还得考虑物资的问题,韩姐,车子放不下。”
韩悠宁总算给了她一个眼神:“那你是怎么想的?”
陈希的目光一直落在韩悠宁的身上,闻言,鼓足了勇气才说道:
“我想带人出去找车子。”
“最好能再找到一两辆小型货车,没有的话,再找两辆面包车或者四辆私家车也可以放下。”
“我想,货车上的人数还是控制在10人以下比较好。”
“你想出去?”韩悠宁反问,“陆崇可是三令五申不准出去的。”
陈希:“韩姐,你放心,我不跑。外面也不太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我们真的需要车子。”
“按照你说的办法,最少都需要6辆车,那么大的油耗,你考虑过没有?”韩悠宁又问。
陈希正要开口解释,韩悠宁却已经侧头望向主屋的方向。
那里有人在吵架。
韩悠宁直觉不好,声音闹得很大,下一瞬,主屋二楼的琉璃窗户洞开,一个女孩纵身跳下。
韩悠宁既然瞧见了,就没有看着她去死的道理。
她飞奔过去,在快要落地的那一瞬间拉住了女孩的手臂,往怀里一带,避免了她摔成残疾的命运。
韩悠宁皱眉看向怀里的女孩,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面容白净,却被眼角、脸颊的青紫破坏了面庞,额头还刀刻了一朵五瓣小花,眼神空洞得吓人,满是死志。
楼上窗户两个女孩探出头,惊恐地望着头去。
很快,二人出现在楼下,林寒照和另一个女孩也着急地下来了。
“韩姐。”
“韩姐。”
韩悠宁让二人扶住跳楼的少女,“怎么回事?”
两人中的长发女人忐忑说道:“我们就是和她吵了两句,她就跳下来了。”
“吵了什么?”韩悠宁问了一句,一边朝林思睿挥挥手,让她把小虎带到旁边去玩。
小虎不肯走,抓着韩悠宁的裤腿不松手,林思睿从哪边来拉他,他就绕道另一边。
林思睿都急了,韩悠宁没空和小虎折腾,让他安静点站在旁边,同意他留下来看热闹。
长发女人接着道:“是我们不好,不该和她吵。”
态度倒是很端正,立刻就认了错,不过看她身后的女人倒是很不服气。
“究竟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告诉我事情经过,不是要听你们道歉的。”
韩悠宁语气很不客气。
长发女人身后的短发女人一把将她推开:“静姐!你就让我说了吧!”
她是个急性子,当即就把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
“我们熬了多久才把人救回来,她醒来不说一句谢谢,凭什么骂我们是刽子手!”
“我们虽然都不是专业的护士,可这两天我们也都在病床前守着吧!”
“她还差点把林姐的脸给抓伤了!”
韩悠宁视线一动,林寒照脸上却是有三道红痕。
看着不像是睡梦里衣服压出来的,有点破皮,和她苍白的脸色比起来,格外显眼。
林思睿当即就急了,护在林寒照身前,恶狠狠地看向那个跳楼的女孩。
她始终被人扶着,望着天穹发呆,眼睛也不眨一下。
林寒照把林思睿拉到身后,冲那两个人挥挥手,“你们先带她上去,这边我来处理。”
她又让身后的女人跟上去,留下来和韩悠宁说话。
熬了好些天,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透着股虚弱。
“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林寒照说道,“那孩子也不好过,在李云帆手里遭了大罪,一时有些情绪激动,都是常见的创伤。”
“等她缓过劲来就好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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