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着潘意秋的手,回忆道:
“当初把你嫁给女婿,你妈我可是一份彩礼都没要,白白把你嫁给沈家了。”
“图的就是女婿对你好,女婿有本事,妈这么多年看着,你这个老公没找错。”
“你呀,有什么就是对女婿不太客气了,我看他还是在意你的。”
“你温柔一点,求一求他,两口子还有什么不好谈的?”
潘母这边已经说通了潘意秋,她面有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阵又一阵的枪声,她可是全程一个没落地听完了。
靶子又在庄园开阔地带,头一转就能看见。
眼见着往日的同伴光明正大地在变强,她却被人给抛下了,潘意秋怎么可能不着急。
只是她拉不下脸面,更不敢去问她们怎么没有叫她去。
韩悠宁可真是敢杀人的女人。
更别说,她隐隐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她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记忆,放大了自己的委屈和无辜。
她又能怎么办呢?
那是她亲妈啊。
她还能不管她吗……她就剩下这一个亲人了……
自始至终,沈子鸿都躲在二楼没有出门,更没有掺和半句她们之间的谈话。
他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过道里,40厘米宽的一条过道,刚好挤下他和弟弟两个孩子。
空调呼哧呼哧地转,房间里的凉意和外界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
沈子鸿把弟弟搂在怀里,拿了一本图书,小声地讲着上面的故事。
沈子轩扯了扯沈子鸿的手,“哥哥,饿……”
沈子鸿停下读书的声音,“子轩乖乖,等爸爸回来我们就有饭吃了。”
“哦。”沈子轩应了一声,咬着嘴巴忍耐饥饿。
沈子鸿看着弟弟瘦了一圈的脸,万分后悔。
他不该发脾气把那两个小鸡蛋扔了的,给弟弟吃了也能补一补营养。
弟弟都瘦了好多,也轻了好多哦。
他小声道:“你乖一点在这里哦,哥哥马上就回来。”
他站起来,悄然把门开了一条缝。
楼下的母女二人还在说着知心话,根本没有在意沈子鸿的动作,他又猫着脚尖,飞快地溜进了主卧中。
片刻后。
房门被关闭。
沈子鸿把手里的肉干递给弟弟,“吃吧,弟弟,慢慢吃,有点硬,要咬开再吃。”
沈子轩接过比他手掌还要长的肉干,飞快地塞进了嘴巴里,咬了好大一口,只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
“吸溜~吸溜!”
沈子轩抱着肉干吃得滋滋作响,沈子鸿只是看着就开始觉得饿了。
妈不会做饭,从来都没进过厨房。外婆负责做饭,晚上那一顿是一定要等沈旬尧回来才会吃的。
这些天,沈旬尧他们回来得越来越晚。
周边的物资很难找,为了守护家园,他们就必须去更远的地方。
还得小心提防周围的原住民袭击,就算有枪械在手里也得万分小心。
现在天都还没黑,太阳还挂在天边,沈旬尧回来的时间还早着呢。
他们兄弟得一直饿,饿到沈旬尧回来开饭。
他不怕饿,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他舍不得弟弟和他一起饿。
他还那么小,会软软地叫他哥哥,牵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往前走。
-
当天晚上,潘意秋就把事情和沈旬尧说了。
沈旬尧立刻就变了脸色,翻身从床上坐起,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已经在劳累与营养不良中衰减,显得他有些瘦削与仓皇。
潘意秋也变了些模样,皮肤黄蜡,瘦得下巴尖都出来了。
她随之撑起,并没在意沈旬尧的冷脸,追问道:“你说话呀?究竟答不答应?”
“你妈出的主意?”沈旬尧冷声问道。
潘意秋还是有点心虚,没敢点头直说,“子鸿说,‘林思睿也在’。”
“白天就在窗户边,我听见他这么说话,心里难受得很。”
“你去找陆崇说说呗,你和他关系好,他肯定听你的。”
沈旬尧再无风月心思,揉了一把头发,压着火气道:“他凭什么听我的?我没那么大脸!”
他和陆崇有多少情谊?早就因为她们母女起了冲突,要不是他拉下脸面去道歉,韩悠宁早甩开他们了。
他那点救命之恩,总不能都消磨在她们母女身上。
情面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后面的日子还过不过?要是再碰上什么事情,他拿什么去张口?
沈旬尧只觉得心累,一点一点掰开了说给潘意秋听,潘意秋听在耳朵里就是一个意思,他不愿意为了他们母子去求人。
“好好好!我们和子鸿都是拖累,都是外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潘意秋吼了一句,翻身就扯起被子盖得严实。
沈旬尧看了看她,想着好歹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叹了口气继续躺下睡觉。
他伸手来抱潘意秋,却被她重重地打在手背。
沈旬尧无法只得自己睡了。
潘意秋听见身侧渐趋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头那个火是越浇越盛,掺杂着不再被重视的委屈,只把她烧得理智全无。
不就是练枪嘛!
她还不信了,没有了韩悠宁她就打不了枪了!
潘意秋是翻身下床,直冲沈旬尧一侧的床头柜而去。
那儿,竖立着一只步枪。
沈旬尧哪里会防备同床共枕的妻子,半点警惕心也没有留,完全沉浸在美梦中。
潘意秋瞧见他这幅样子更是生气,抱着枪就下了楼。
片刻后。
“砰!”
枪声响起,整个庄园都被惊醒。
处处打开了电灯,一片灯火通明。
韩悠宁都来不及走楼梯,一拳打碎玻璃就跳下了楼。
“谁在哪?”
韩悠宁一声呵斥,飞掠到靶子前。
潘意秋已经吓懵了,顾不得其他,对着韩悠宁的方向就放了一枪。
韩悠宁闪身避开,却是已然到了她身后。
第一招就卸掉了她的胳膊,那枪随之落地,第二招已经把人擒拿在地了。
她定睛一看,皱着眉头:
“潘意秋?”
??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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