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扯了扯唇角：“我与柳姨娘，好像并非是可以这般随意谈心话的关系。”
“三少夫人这么，可就要让我伤心了。”
柳昭宁故作委屈，眼底却无半分伤感。
“好歹我们当初在并州，一同经历过生死劫难，我早就把三少夫人当成自己人，当成朋友了。”
顾云舒抿了抿唇，神色淡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出真正的目的。
柳昭宁见她不接话，便继续开口：
“这么多年，三公子对我照顾有加，我心里一直十分感激他。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也同样感激你，你们夫妻俩，于我而言都是恩人。往后我在这府中，还要仰仗三少夫人多多关照。”
顾云舒依旧沉默，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对她这番感恩戴德的辞，毫无兴趣。
柳昭宁也不尴尬，依旧自顾自道：
“其实方才在屋内，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与三公子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我跟他向来清清白白，从无半分私情。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影响到你和三公子之间的夫妻感情，若是让你心生误会，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话到这里，顾云舒总算明白她的用意，无非是假意澄清，实则试探她与萧策安的关系，顺便彰显自己的清白无辜。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柳昭宁。
柳昭宁也不怵，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良久，顾云舒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放心，就凭你，目前还影响不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一句话，轻飘飘下，却让柳昭宁心下莫名一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有了片刻的僵硬。
她很快掩饰过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顾云舒道：
“三少夫人，跟我之前见到的样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的顾云舒，虽也清冷，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怯懦，远没有如今这般从容笃定，周身透着一股不容觑的气场。
顾云舒淡淡挑眉，语气平静：“人总是会变的，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柳昭宁看着她，笑着道：“看来，三少夫人与三公子之间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了。既然如此，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其实句心里话，三公子是个极重情义，也极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三少夫人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顾云舒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实在捉摸不透，柳昭宁费尽心思叫住她，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是真心劝解，还是刻意挑衅，亦或是另有所图？
眼前的柳昭宁，看似温婉无害，实则心思深沉，步步为营，能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室，一步步爬上君侯姨娘的位置，还怀有身孕，绝不是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云朝居了，柳姨娘若是喜欢这园子，便自行慢慢赏玩，不必相送。”
她语气冷淡，完便转身，抬脚便要离去，身姿挺直，没有半分留恋。
“等等！”
柳昭宁急忙出声叫住她，语气里少了先前的温婉假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云舒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眉眼微抬，神色清冷地看着她。
“柳姨娘还有何事要吩咐？”语气平淡无波。
柳昭宁眸色微微沉了沉，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花园里并无旁人，才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看着顾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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