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咳血的模样,却让萧策安的心头沉甸甸的。
大哥这些日子,为了主持府中事务,日夜操劳,本就身子亏空,又遭逢这般变故,怕是早已撑不住了。
“到了现在,你还要强撑吗?”
袁舒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以为你这样硬扛着,大家就真的看不出来吗?”
萧策谨闻言只是虚弱地闭了闭眼,给了袁舒晴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
这些日子,君侯离世、侯府被围,他作为长子,早已耗尽了心力,却必须强撑着主持大局,绝不能让众人看到他的脆弱。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袁舒晴情绪激动,提高了声音,“明明前几日,你就已经咳血了。一口一口的血,染红了帕子,可你却死死攥着不让我声张,说现在府内人心惶惶,不能再添乱,会造成恐慌。”
她哽咽着,伸手抚上萧策谨苍白的脸颊,语气满是心疼与不甘:“你自己的身体,难道你不清楚吗?这些日子,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你到底要逞什么强!”
“舒晴,我没事。”萧策谨无奈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动作却迟缓而无力,“只是……只是有些疲惫,歇一歇就好了。”
袁舒晴别开脸,泪水落得更凶了,不肯再看他强撑的模样。
她知道,他是为了这个家,可看着他日渐衰败的身体,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萧策谨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安慰一下激动的妻子,安抚一下围在身边神色担忧的众人。
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大哥!”
“夫君!”
萧策安和袁舒晴同时惊呼出声,快步上前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萧策谨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毫无生气,任凭众人如何呼唤,都没有丝毫回应。
混乱中,众人连忙将萧策谨抬到内屋的床上。
银秀早已急匆匆地去请了之前那位大夫,此刻恰好赶到。
大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手指搭上萧策谨的手腕,凝神把脉。
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大夫的神色,心头沉甸甸的。
萧灵溪紧紧攥着顾云舒的衣袖,指尖泛白,眼眶通红,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顾云舒也面色凝重,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萧策谨,心中满是不安。
萧策安站在床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刚从宁州浴血奋战归来,解了侯府之围,以为终于能让萧家喘一口气,可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突然变成这样。
前一刻还在强撑着说话的人,此刻却躺在这里,生死未卜,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良久,大夫缓缓收回手,对着众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沉重得像是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心口不由得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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