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喜光说完那段沉重的过往,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眼底的遗憾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缓过神来,目光紧紧锁住云望舒,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
下一秒,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云望舒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望舒,我知道你是婉宁的爱人,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我也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很冒昧,甚至很过分,可那件事,压在我心底这么多年了,是我解不开的心结。求你,哪怕你揍我一顿、骂我一顿,我也认了,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婉宁当年那个秘密的结局,好吗?”
这话一出,林见晚和许知夏脸色瞬间一变,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两人的胳膊,试图把他们拉开。林见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对着云望舒连连安慰:“望舒,你别生气,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胡言乱语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知夏也连忙附和,轻轻拍着云望舒的后背,又拉了拉邓喜光的胳膊,低声劝道:“喜光,你醒醒,别胡说八道,这是婉宁的私事,你怎么能这么问!”她们都清楚,邓喜光的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太过伤人,既触碰了婉宁的伤疤,也可能刺痛云望舒的心。
可云望舒却没有丝毫动怒,脸上没有任何戾气,反而反手将邓喜光的手握得更紧,指尖的力道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一丝共情。他看着邓喜光眼底的恳求与煎熬,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温度:“谢谢你,喜光。谢谢你这么多年,还一直记着婉宁,还一直为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你确实很冒昧,但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这也是对婉宁的负责。”
说完,他松开邓喜光的手,端起桌上满满一杯啤酒,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仰头一饮而尽,呛得他微微咳嗽了几声,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却不是因为酒的辛辣,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情绪。他缓了缓神,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目光缓缓扫过邓喜光、林见晚和许知夏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婉宁,没有同过房,你们信吗?”
话音落下,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三人都愣愣地看着云望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林见晚和许知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都知道,云望舒和婉宁感情深厚,相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肌肤之亲?邓喜光也愣住了,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显然也不肯相信。
看着三人诧异的模样,云望舒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也带着一丝怅然,缓缓解释道:“我和婉宁当年约定,要把第一次放在新婚之夜。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有过拥抱,有过亲吻,甚至经常相拥而眠,可我们从来没有越过雷池,从来没有实质上的肌肤之亲。”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坡,语气变得愈发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你问我的婉宁当年的秘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邓喜光,婉宁走的时候,依然是冰清玉洁的。”
这句话,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也解开了压在邓喜光心底多年的心结。林见晚和许知夏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渐渐溢出,那是心疼的泪,是释然的泪,更是为婉宁庆幸的泪,婉宁当年没有承受那样致命的伤害。
而邓喜光,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担忧、遗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嘶哑而绝望,又带着一丝解脱,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远处婉宁长眠的山坡,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双手紧紧攥着地上的泥土,像是在向婉宁忏悔,又像是在向她诉说多年的牵挂。
“婉宁,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我不该怀疑你,我对不起你……”
云望舒连忙上前,轻轻扶起邓喜光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好了,喜光,不要这样。婉宁不会怪你的。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邓喜光靠在云望舒的肩膀上,依旧止不住地抽泣,眼泪打湿了云望舒的衣衫,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煎熬与痛苦,多了几分释然。林见晚和许知夏也渐渐止住了哭声,站起身,默默递过纸巾,眼底的心疼依旧,却多了几分安稳,那个藏在婉宁青春里的秘密,终于有了答案,那些压在众人心底的疑虑,也终于得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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